+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立即摆好桌子,摊上白纸,搁上仪器盒、铅笔、带墨汁的砚台,开始工作,一人坐在桌子的尽头,另一人坐在对面。桌子把整个房间都占去了,并时常晃动,保姆和主妇从育婴室出来时,身子都要碰着桌角。
“你们别在这里走来走去!”维克多大声嚷道。
主妇生气地对丈夫说:
“瓦夏,告诉他,别冲我大声喊叫!”
“可你也别碰着桌子。”老板温和地劝导她。
“我怀着孩子,这里又那么窄……”
“好吧,那我们到大厅去工作。”
但是主妇怒气冲冲地叫起来:
“天哪,干吗在大厅里工作?”
这时从厕所门后面探出马特廖娜·伊万诺夫娜凶狠的被炉子烤红了的脸,她大声喊道:
“瞧,瓦夏,你在工作,而她占了四个房间还不能把小牛犊生下来。这个来自格列别什克的贵族太太,就那么点出息!……”
维克多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老板则大声喊道:
“够了!”
可是媳妇却用其恶毒而又善辩的口才,骂得婆婆狗血淋头,然后倒在椅子上,呻吟道:
“我走,我不活了!”
“你们别妨碍我工作,真见鬼!”老板气得脸色发白,怒吼道,“全家都疯了。知道吗,我为了你们腰都累折了!啊,你们这些野母鸡……”
起初,这种吵架使我害怕,特别是当女主人拿着餐刀跑进厕所里,把门扣上,关在里面疯狂咆哮的时候,我非常害怕。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后来老板双手扶在门上,弓着背对我说:
“来,你爬上去把上面的玻璃打碎,把门钩挑开!”
我灵活地跳到他的脊背上,砸破了门上面的玻璃,但当我弯下身去时,女主人用刀把拼命打我的脑袋,不过我还是打开了门,于是老板一边打一边把太太拖进餐厅里,把餐刀从她手里夺下来。我坐在厨房里揉着被打的脑袋,并很快就明白过来,我白挨打了:那是一把很钝的刀子,连切面包也很困难,何况是人的皮肤,那是无论如何也切不破的;我也不需要爬在老板的背上,站在椅子上就可以把玻璃打碎;再说挑门钩的事,其实也不用我爬上去挑,大人的胳膊长,更方便。打从这件事之后,家里人的吵闹我再也不害怕了。
他们弟兄俩都参加了教堂合唱团,常常是一边工作一边小声地哼哼。老大唱的是男中音:
我把姑娘心爱的戒指
掉——进了——大海里……
弟弟用男高音接下去:
丢掉了这枚戒指,
也就丢掉了我幸福的人生。
从育婴室里传来女主人轻轻的声音:
“你们疯了吗?小孩在睡觉呢……”
或者是说:
“你,瓦夏,已经结了婚,就不要唱什么姑娘长姑娘短的歌了,干吗还唱这个?况且晚钟就要敲响了……”
“好吧,那我们就唱教堂里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