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面子，当初在江州，他是小偷小摸出身的。

这些年若是没陈峰照顾，他指不定在牢里蹲着呢。

“峰哥……这…这太贵重了……我哪配……”

“给你就拿着。”陈峰拍拍他肩膀，“这是你应得的，雪峰能有今天，有你一份功劳。”

他把话筒递给耗子：“说两句？”

耗子抹了把脸，眼泪鼻涕糊了一手。

他对着话筒，喉咙里咕噜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话。

“我李明……嘴笨，不会说漂亮话。我就说一句……这辈子跟定峰哥了。峰哥指哪我打哪，雪峰在，我李明就在。”

台下的掌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周伟煌在底下偷偷抹眼角。

因为他的经历和耗子差不多。

虽说不至于进牢里蹲着，但肯定在家啃老，然后天天被人戳脊梁骨骂，哪有今天的成就。

沈雪凝也红了眼眶，从包里拿出纸巾。

敬酒环节热闹得很。

耗子带着新媳妇挨桌敬酒，到陈峰这桌时，脸已经喝得通红。

新娘子王秀英端着酒杯，规规矩矩地喊：“陈总，沈姐。”

沈雪凝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别叫陈总，叫峰哥就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对了，听耗子说你叫秀英？”

“王秀英，在三十五中教语文。”

“老师好啊。”沈雪凝从手包里拿出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这是姐送你的，一对金镯子。以后耗子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王秀英连忙推辞：“沈姐，这太贵重了……”

“拿着。”沈雪凝直接把盒子塞进她手里，声音温温柔柔的，却有着女强人的气势，“耗子这人实在，就是有时候转不过弯，你们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随时开口。”

这头女眷聊家常，耗子却凑到陈峰边上，满嘴酒气：“峰哥，有个事……”

“说。”

“秀英……有了。”耗子脸更红了，有些不安，“刚查出来，两个多月。”

陈峰一愣，随即笑开：“好事啊！双喜临门！男孩女孩？”

“还不知道呢。”耗子挠挠头，“就是……秀英反应大，吃什么都吐。我爸妈年纪也大了，照顾不过来。我琢磨……能不能申请调回广州？”

陈峰还没说话，王秀英先开口了，语气很坚定：“你别为难峰哥，我在武汉挺好，学校工作也不累。你要调回广州，华中区这一摊子怎么办？”

“可是你……”

“我什么我。”王秀英打断他，“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是做事业的人，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撂挑子。”

陈峰看着这小两口，心里有些感慨。

他看向耗子，问了个关键问题：“你这一年多在华中区，渠道跑得怎么样？”

“还行。”耗子说起正事，酒醒了一半，“湖北全境铺开了，湖南进了七个地市，江西刚起步。今年华中区总销售额能破八千万。”

“想不想再进一步？”陈峰看着他，“湖北、湖南、江西三省，合并成华中大区。这个大区总经理的位置，你来坐。待遇翻倍，配专车，公司再给你在武汉买套房，方便照顾家里。”

耗子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但压力也大。”陈峰实话实说，“三个省，明年销售目标定两个亿。干好了，前途无量。干不好，我也保不住你。”

王秀英紧张地抓住耗子的手。

耗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睛盯着桌上的酒杯，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峰哥，我干。”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耗子咬牙，“我不能让秀英和孩子将来觉得，他爸是个遇到事就往后退的怂包。”

陈峰笑了，举起酒杯：“那就这么定了，来，这杯敬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婚宴散场时，天已经黑透了。

长江饭店门口，周伟煌喝得有点高，搂着耗子的肩膀说胡话：“耗子我跟你说……当年在江州……你偷吃我泡面……我追着你打……”

“行了行了，赶紧上车。”陈峰把他塞进出租车，对司机报了酒店地址。

回酒店的路上，沈雪凝靠着陈峰肩膀，脸上挂着笑：“耗子真长大了。”

“都要当爹了，能不长吗。”陈峰搂着她，看着车窗外武汉的夜景，“时间过得真快。”

“你说咱们小杰将来结婚，你会不会也这样？”

“那得看娶的是谁。”陈峰笑了，“要是靠谱的姑娘，我送房送车都行。要是不靠谱的，我第一个反对。”

沈雪凝轻轻掐他一下：“孩子的事你少管，让他们自己选。”

“行行行，听你的。”陈峰握住她的手，“不过话说回来，秀英这姑娘不错，明事理，有主见。耗子娶到她，是福气。”

到了酒店，沈雪凝一进房间就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长舒一口气：“站一天，脚都肿了。”

陈峰把她按在沙发上，蹲下身帮她揉脚。

他手法很熟练，从脚踝到脚背，力道适中。

“今天表现很好，有大嫂的样子。”陈峰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沈雪凝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什么大嫂的样子，就是看秀英紧张，想让她放松点。”

“这样就很好。”陈峰继续揉着，“温柔，周到，该强势的时候也不含糊。耗子媳妇以后有你这个嫂子当榜样，错不了。”

揉了一会儿，沈雪凝脚上的肿胀感缓解不少。

她看着陈峰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说：“你这些年，对兄弟们是真的好。”

陈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他们跟着我打拼，不能让人寒了心。”

“耗子现在管三个省，压力会不会太大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