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心中安定决定陪一家人用过餐后去拜访一番各外国银行。
载沣在巳末午初(11:00),醇王府后宅。
膳厅里飘着莲子百合粥的清润香气。
载沣搁下缠枝莲纹瓷勺,余光瞥见溥杰正用珐琅小匙戳着碗里的蜜渍樱桃,酱汁顺着匙柄往下淌,在靛青马褂领口洇出暗红的印子。
福晋瓜尔佳氏已抽出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动作轻柔地替儿子擦拭,腕间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晃,撞出清泠的声响。
“傅杰下午该随谙达回宫了。”载沣指腹摩挲着桌面暗纹,目光扫过儿子圆乎乎的脸,“毓庆宫的功课虽松快,也不能误了明日的满文讲习。”
载沣刚说完叮嘱的话,小格格韫欢突然举着啃了一半的山药糕,奶声奶气地嚷嚷:“也要去看皇兄!”
瓜尔佳氏放下汤匙,笑着将女儿搂进怀里,银制护甲轻刮过孩子泛红的鼻尖:“王爷放心,周嬷嬷已收拾好傅杰的书包,里头新置的狼毫笔还是荣宝斋的紫毫。晌午让他在暖阁歇半个时辰,申时初刻马车准时从角门出。”
福晋瓜尔佳氏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景泰蓝香炉,袅袅檀香混着莲子百合粥的清甜在席间弥漫,“可是宫里又传了什么话?”
妾身见王爷从沪上回来之后马不停蹄的一直外出忙碌办事。
载沣望着窗外廊下蹦跳的鹦鹉,红喙正啄食铜盘里的葵花籽。
他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道:“倒不是宫里,是袁氏那边的意思和动静……”
载沣话到半句顿住,见溥杰正扒着桌沿往他这边蹭,小辫上的珊瑚坠子晃得欢快发亮,便抬手替溥杰理了理歪掉的领扣。
载沣掌心触到孩子温热的脖颈,“你照管好孩子,尤其是东跨院那间库房——钥匙除了你我,谁也不许碰。”
此事妾身知道,事关王府定当妥善保管钥匙。
福晋垂眸应了,银制护甲轻叩在瓷碗上发出清响:“送傅杰回宫的事,妾身早让周管家备了暖轿。昨儿内务府送来的紫笋茶,妾身让厨房煨了茯苓膏,一会儿让溥杰带着给皇上(溥仪)尝尝鲜。”
醇亲王福晋犹豫的还是对王爷说道。
“听下人说王爷要去东交民巷……”醇亲王福晋瓜尔佳氏声音忽然低下来,眼角余光扫过廊下候着的仆役,“车轿换作寻常青布帷子吧,如今别太张扬,别惊了民国政府以为咱们要去结交外国高官。”
载沣搁下瓷勺,勺柄与碟子相撞的脆响惊得鹦鹉扑棱棱振翅。
他抬眼撞上福晋眼中的深意——自去年腊月在六国饭店遇见英国公使朱尔典,福晋便懂得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替自己考虑周全。
“也好。”载沣起身时朝溥杰招了招手,孩子踉跄着扑进他怀里,马褂上的盘花扣硌得掌心发疼。
“跟着额娘听话,别总缠着皇上要洋画片,在宫中也别像王府一样近是贪玩,要同皇上一同学习。”
说罢在孩子额头上轻轻抚摸,檀香混着奶腥气萦绕鼻尖。
载沣看着溥杰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紫禁城,抱着才满三周岁的溥仪站在太和殿前,阳光也是这样斜斜地漫过龙柱,只是如今怀中的小身影,再不会有被群臣山呼“万岁”的机会。
载沣的轻声叮嘱,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喟叹。
福晋低头替溥杰擦净沾着酱汁的手指,听见东厢房传来收叠账册的窸窣声——那是载沣吩咐核对渣打银行存单时,特意让她收在木匣里的。
廊下传来小厮的脚步声,知道是外头备好了马车,便低头对儿子女儿笑道:“该去睡午觉了,梦见阿玛带回来的西洋饼干,可要留两块给皇上?”
溥杰攥着吃剩的樱桃晃了晃,神色正经地道:“给皇上!还要给皇太后!给小李公公!”
福晋笑着摇头,任溥杰拽着自己的袖口。
日光透过窗户照进膳厅,将母子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随着小厮的到来,向载沣禀报马车已备好。
瓜尔佳氏望着载沣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福晋目送载沣转身走向穿堂,石青色马褂上的团龙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宛如他们摇摇欲坠的皇室尊严。
随着载沣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尽头,脚步声渐渐远去,瓜尔佳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随即温柔地转向两个孩子。
王府外的世界波谲云诡,而福晋瓜尔佳氏能做的,不过是守好这一方后宅,护着孩子们暂得片刻安宁。
福晋瓜尔佳氏将溥杰轻轻抱到身旁的圆凳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孩子。
三岁的小格格韫欢正趴在桌角,专注地啃着手中的山药糕,模样可爱极了。
靛青旗装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白粉,宛如初春枝头未化的残雪,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瓜尔佳氏抽出绣着并蒂莲的帕子,那帕子柔软细腻,是她精心挑选的。
她先是温柔地替溥杰擦净嘴角沾着的樱桃酱,动作细致入微,生怕遗漏了一点。
溥杰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地配合着,那眼神纯净得如同春日里的一汪清泉。
随后,她又轻轻拭去韫欢鼻尖的粉渍,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脸颊,心中涌起一阵暖流,那触感恍若摸到养心殿檐角垂落的流苏穗子,温润又带着一丝易碎的担忧。
“额娘,哥哥的樱桃甜!”韫欢抬起头,乌亮的眼睛盯着溥杰碗里的蜜渍樱桃,小辫上的红绒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晃出细碎的光斑,仿佛是她眼中渴望的光芒。
瓜尔佳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慈爱的微笑,从青瓷碟里夹了颗樱桃,用银签子戳好递过去,轻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