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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打破这一平衡。
醇亲王载沣面带犹豫,不停思索着瑞士银行。
就是要存于这瑞士银行,却是最大的不方便。既没有在中华民国境内设有分行,若要办理需找西方银行进行代理持有。
这便是最大的不稳定。
想到在拜访西方各国银行经理时,提出怎么看待瑞士银行的看法。
在德华银行的穹顶下,穆勒的八字胡随着冷笑抖动:“瑞士人?他们的中立不过是块精致的手表——”
穆勒指尖敲了敲契约上的《辛丑条约》附件,“1902年贵国向瑞士借款修筑铁路时,他们可是收了30%的担保费。”
去年奥匈帝国向苏黎世银行购买军火,那些号称‘中立’的金库里,不也堆满了来自东方大清的鎏金佛像等一系列黄金珠宝?”
“亲王该明白,中立国的保险箱,向来只对金子保持忠诚。”
汇丰银行的麦加利经理抽着雪茄烟,散发出的目光比北戴河的冰水更冷。
“1815年的《维也纳公约》确实承认瑞士永久中立,但别忘了。”
“王爷您想把资产托付给一群连法语和德语都分不清楚的山民?”
麦加利伸手指向窗外飘扬的米字旗,“不如相信我们大英帝国的舰队,至少我们的‘中立’,建立在皇家海军的炮口上。”
在渣打银行的地下保险库里,印度经理的英语混着香料味的口音说道,“瑞士的银行保密法?那是给洗钱的犹太商人和逃税的意大利贵族准备的。”
印度经理掀开保险箱暗格,露出一张瑞士银行出具的收据副本,“王爷您看这行小字——‘战争状态下,账户资产可应交战国要求冻结’。”
“1904年日俄战争,瑞士伯尔尼银行冻结了所有俄国皇室账户,直到尼古拉二世送来西伯利亚的金矿地契。”
他压低声音,“王爷若要存在瑞士相关银行,得用匿名信托,再买通三个以上的瑞士银行董事——但那些老头子,可比袁世凯的姨太太还难伺候。”
在东方汇理银行中,法国人杜博斯拿着玻璃酒杯重重磕在贸易海图上。
“瑞士?他们的中立是写在巧克力包装纸上的童话。”
载沣能很明确的从对方的话语中了解到对瑞士银行的不屑。
在花旗银行的摩根斯顿把玩着微型留声机蜡筒,美式英语带着不容置疑的生硬。
“瑞士的中立?1907年海牙和会,他们连‘禁止毒气’条款都没签。”
花旗银行经理摩根斯顿推过一份美国金融报纸,“威尔逊总统说过,瑞士银行是欧洲的‘金融走私犯’。不过——”
摩根斯顿话锋一转,嘴角勾起半笑,带着一脸的玩味。
“如果王爷通过我们在纽约的分行进行中转,用瑞士银行的编号账户,再加上美元资产做抵押,或许能糊弄过那些山头上的银行家。”
“但记住,”摩根斯顿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金库,只有万无一失的权衡。”
载沣回想着各家经理关于瑞士的评价。
德国人说瑞士背叛中立,英国人说瑞士唯利是图,法国人揭露瑞士的军火交易,美国人则暗示瑞士不过是金融游戏的棋子。
这些互相矛盾的答案,反而让载沣清醒:所谓“中立”,从来都是强者的盾牌,弱者的幻梦。
瑞士的中立是商业噱头,是法律漏洞,是列强默许的灰色地带。
没有哪个国家的银行能真正“不受干扰”,就像没有哪片土地能避开时代的车轮。
他唯有将资产分散在不同颜色的国旗之下,用各国的利益矛盾作壁垒,用洋人之间的猜忌当锁钥——哪怕这意味着皇室的家底,终将变成列强账本上的一串数字,在中立与非中立的谎言间,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呼吸。
这世间从来没有万无一失的保险箱,只有在风暴中不断调整锚点的破船,而他,必须做那个在列强漩涡里掌舵的人,哪怕船底早已千疮百孔。
载沣将各个银行的各方条件列举出来分别写在纸张上。
随后停笔,搁置一旁。拿起银行文件与自己所探察得知的进行分析。
就在载沣思索着该如何在这些列强银行间做出抉择,才能最大限度保住皇室资产时。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从书房门外传来。那声音轻得如同夜猫子在瓦上行走,若不是载沣神经紧绷,恐怕根本不会察觉。
“何人在外?”载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王爷,是上海来的加急电报。”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恭敬中带着些许急切。
载沣手中的狼毫微微一颤,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形成一个小小的墨团。
他立刻就猜到,这电报定是荣氏兄弟发来的。
这段时间,与荣氏兄弟合作入股实业,是他为皇室资产寻找出路的重要举措,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快进来!”载沣语气急切,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管家推门而入,脚步轻缓而迅速,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牛皮信封。
信封边角微微卷起,上面的邮戳清晰可见,显示着电报来自上海。
载沣伸手接过信封,手指触到信封表面时,能感觉到微微的粗糙感,那是传递着事关皇室未来的痕迹。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目光迅速扫过里面的内容。
电报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明日12点德华银行汇款。”
看到这行字,载沣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神色。
“好,好啊!”载沣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欣喜。
入股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