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核对无误后,才开始计算该户的年租基数。
这租基的确定,绝非随意。载沣与账房先生事先经过了周密的测算:
确立了基准线,以民国政府根据此次清丈最新核定的该地块年赋税额为不可动摇的底线。这是交给国家的“皇粮国税”。
至于皇室用度分摊:两位账房根据内务府提供的、大幅削减后的紫禁城一年用度预算(涵盖衣食、宅修、祭祀等基本开支),结合预计能够核查土地清丈所有皇庄田亩总数、总体产出能力的估算,大致分摊出皇室需要从这些皇庄获得的地租总额。
这个总额被严格控制,旨在“保基本”,而非追求厚利。
差异化定租,将分摊总额,结合每一块地的具体肥瘠、灌溉条件、地理位置,进行差异化分配。
原则是:上等地略高,中等地持平参考线,下等地从优甚至减免部分。
最终核定的地租额(即赋税加上皇室地租部分),普遍低于当地同类土地由私人地主或以往庄头收取的实际地租水平。
收缴方式明确以实物(粮食)为主,货币为辅。
佃户可根据当年收成及市场行情,选择缴纳粮食或按市价折银。
这既减少了佃户卖粮换钱的中间损耗与市场风险,也保障了皇室(尤其是宫廷)的基本实物需求。
收缴时间严格避开青黄不接的春荒和秋收未完之时,定在夏粮、秋粮入库后的固定宽限期内,绝不准提前催逼。
制定风险预案,契约中专列条款,约定如遇水旱蝗灾等不可抗力导致减产,可凭地方保甲或县署勘验文书,申请减租、缓交甚至免租。内务府(或其后继管理机构)需设立“灾备专款”,用于调剂。
最重要的承诺之一——“佃户自行出力出钱,修缮水利、改良土壤、引进良种所增之产出,永不加租,悉归佃户所有。” 此条旨在激励投入,提升土地长期价值。
当这些经过反复斟酌、力求公平且留有仁政余地的条款,由账房先生或指定的通晓庄务者,用最直白的话语向佃户逐条解释清楚时,场坝上的气氛,从最初的疑惑、谨慎,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进而化为汹涌的激动。
场中鸦雀无声。
载沣适时起身,先以简洁有力的语言,痛陈前庄头之弊,申明皇室整顿之决心,随即宣布在此庄试行“永佃新制”,详细解释了永久耕作权、固定租额(赋税酌情加一二成)、种植自主等核心条款。
并郑重承诺:“此契一立,世代有效,皇室绝不相负。望尔等安心耕作,勤勉持家,共享太平。”
“这……这租子,真就这么些?比周老财家少了快三成!”
“灾年还能减租?老天爷,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自己拾掇地多打了粮食,还不加租?那……那咱还不拼命往地里下功夫?”
“交粮食也行,不用急着贱卖换钱交租了……”
宣讲完毕,换契正式开始。
账房先生按照名册顺序,高声唱名。
被叫到的佃户,一家之主或能主事者,惴惴上前。
张、李二人对照册籍,向其逐条解释契约内容,确认其耕种地块、面积、年租额,并回答其疑问(多是关于继承、转佃的具体手续)。
待其明了、无疑义后,便指导其在两份同样的契约上签字或画押。
一份交佃户收执,一份由皇室存档。
整个过程,载沣目光如炬,静静监督,确保无一错漏,亦无人敢于此时作梗。
轮到画押时,许多佃户的手都是颤抖的。当他们接过那张写着自己姓名、地块、租额,并盖有醇亲王小印和账房先生副署的崭新契约时,感觉像是在做梦。
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纸面,仿佛要确认它的真实。有人当场就红了眼眶,背过身去用袖子使劲擦;有年长的,捏着契纸,仰头望天,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列祖列宗保佑,遇上明主了……咱家这地,总算能安安生生传下去了……”
画完押的佃户们并不急于散去,他们聚在一起,交换着各自的租额数字,比较着条款,声音越来越高,脸上洋溢着多年未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光彩。
从旭日初升到日头偏西,场坝上的身影渐次移动。
起初的忐忑,随着一家家顺利完成手续、拿到那张墨迹未干却意味着长久保障的契纸,而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喜悦与踏实感取代。
有人摩挲着契纸,眼眶泛红;有人走出人群,便被家人围住,急切询问。
“李老哥,你家那十五亩水田定的是多少?”
“陈叔,你看这条,自家打井浇地多收的,真不算租子!”
“往后可得好生打算了,地是自己的(耕作权),多收一颗是一颗!”
“王爷……王爷这是真的给咱们一条活路,不,是生路啊!”
载沣远远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因为一张纸而焕发出希望的面孔,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这永佃契约,薄薄一纸,承载的却是一项试图调和传统产权与现代激励、兼顾皇室利益与民生艰难的复杂制度设计。
它的成功与否,不仅关乎租赋收入,更关乎人心向背,关乎他在这片土地上推行的所有变革能否获得最基层的支持。
至少在此刻,在这皇庄的场坝上,他看到了民心被点亮的微光。
这光虽弱,却足以让他相信,这条充满试探与权衡的改良之路,或许真的能够走下去。
未来是否可期,仍需时间验证,但种子,已经伴着这些喜极而泣的泪水和小心翼翼的珍藏,埋进了这片渴望安宁与生机的土地里。
当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