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无味，难以察觉。只需半个时辰，饮用了此水的人就会腹痛如绞，最终痛苦死去。负责执行下毒任务的是三个伪装成挑夫模样的间谍，按照计划，他们将在今晚三更时分动手。”

牟斌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刑讯房，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朝着户部衙门疾驰而去。此时，杨廷和正全神贯注地核对漕粮入库的账目，宽大的案头上摊开着厚厚的账册，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着每艘漕船的船号、运量以及精确的抵达时间。当他听到牟斌焦急而又严肃的禀报时，手中原本拨弄着的算盘“啪嗒”一声掉落在案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此事关乎京城的安危，刻不容缓，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两人匆匆忙忙地入宫面圣时，正德帝正在御花园中与翰林院的编修们热烈探讨新修的《军器志》。听闻此事后，他立刻放下手中珍贵的图纸，神色凝重地随杨廷和前往文华殿商议大事。“陛下，沈万堂曾是前扬州盐商的首领，去年因偷税漏税罪大恶极而被抄家，此后便潜逃在外。没想到他竟丧心病狂地勾结欧洲间谍，妄图作乱我大明江山。”杨廷和恭敬地递上托马斯的供词，神情担忧地说，“通州的漕粮明日就要入库，而玉泉井和甘水泉乃是宫中和百姓的主要水源，倘若被奸人下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正德帝看着供词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和血指印，龙颜大怒，一掌重重地拍在御案上，震得桌上的物品都微微颤动：“传朕旨意！牟斌即刻率领五万京营精锐奔赴江南，务必捉拿沈万堂及其余党归案，将其家产全部抄没充作军饷；锦衣卫火速封锁玉泉井和甘水泉，设下埋伏，一旦发现下毒间谍，立即抓捕；杨廷和负责全面调度太仓粮草事宜，暂时缓行漕粮入库程序，待仔细排查无误后，再行收纳！”

旨意一下达，整个京城立刻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般高效运转起来。锦衣卫千户陆炳带领着三百名精锐缇骑，巧妙地乔装成挑夫、货郎的模样，悄然埋伏在玉泉井周围。三更时分，月色朦胧，三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鬼鬼祟祟地提着水桶走来，他们的眼神闪烁不定，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原来，他们的水桶底部藏着密封严实的瓷瓶。当他们正准备趁着夜色往井里倒药时，陆炳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果断地一声令下，缇骑们如猛虎下山般迅猛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人死死按倒在地，迅速从瓷瓶中搜出了黑色的膏状毒药。经宫中经验丰富的太医仔细查验，确认正是能致人于死地的黑藜芦膏。

与此同时，牟斌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五万京营精锐风驰电掣般抵达江南扬州。沈万堂的残余势力顽固地盘踞在瘦西湖旁那座古老的盐商旧宅内，宅外挖有深深的沟壑作为防御工事，墙头上架满了火铳，远远望去，俨然一副易守难攻的堡垒模样。牟斌深知强攻不可取，于是他命令士兵在宅外有条不紊地搭建起营寨，又派遣使者前去送去劝降信。然而，沈万堂自恃有欧洲人在背后撑腰，不仅残忍地斩杀了使者，还嚣张地对着营寨放铳挑衅，摆出一副负隅顽抗到底的姿态。

次日清晨，晨曦初露，牟斌果断下令攻城。京营的火炮整齐排列，炮口对准宅院的大门猛烈轰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固的木质大门瞬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士兵们士气高昂，搭着云梯迅速翻墙而入，与盐商私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战。沈万堂的私兵虽然装备精良，但在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京营精锐面前，终究不是对手。不到一个时辰，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宅院就被成功攻破。沈万堂见大势已去，妄图从密道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密道出口的缇骑一举抓获。

抄家行动随即展开，士兵们在沈万堂的地窖里惊人地搜出了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五万两，还有大量珍贵的丝绸、瓷器以及从欧洲运来的先进火铳。牟斌将这些财物一一仔细登记造册，大部分运往京城充作军饷，以解朝廷燃眉之急；小部分则留在江南，用于填补漕运过程中的损耗。消息传回京城，正德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嘉奖牟斌，并任命他就地整顿江南盐务，彻底杜绝此类通敌之事再次发生。

十月初一的朝会上，气氛庄重而严肃。杨廷和站在丹陛之下，神情庄重地向众臣详细禀报除奸的成果：“幸赖陛下圣明决断，锦衣卫成功抓获下毒间谍三人；牟斌大人英勇善战，平定了江南盐商之乱，抄没白银三百万两充作军饷；通州漕粮经过细致排查，现已顺利入库。但此次事件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欧洲列强不仅在四疆发动战争，更在暗中勾结我国内奸，妄图扰乱我大明根基！”

“杨大人所言极是！”兵部尚书王琼大步出列，慷慨激昂地说道，“臣恳请陛下在全国各州府设立锦衣卫分舵，严密清查通敌之人；同时大力加强漕运和水源的防护措施，派遣专人日夜看管，确保万无一失，防止再遭奸人暗算。”户部侍郎石珤也连忙附和道：“江南盐税乃我军饷的重要来源，应当选派清廉正直的官员前往整顿盐务，坚决杜绝盐商与外敌勾结的可能。”众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朝堂之上一片肃然之气。

朝会即将结束时，牟斌的亲信快马加鞭赶到，匆匆递上一封密信。牟斌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信呈给杨廷和。杨廷和颤抖着手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