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当天晚上，这条视频就挂在了本地论坛首页。

评论区出奇整齐：

“别羡慕山地马拉松的直升机，先学会给公交让道。”

“罚得好，堵车不是公交的错，是占道的错。”

李一凡看完，只把这条视频转给顾成业，附了一句话：

“让他们知道，这次不是做样子。”

除了路上的让行，车里的变化也在发生。

公交集团把“文明示范车”“文明示范线”那套虚头巴脑的评比取消了，换成一个简单的“乘客留言榜”。

每辆车后门附近贴了一块空白板，旁边放着几支签字笔和一叠小便利贴。

乘客可以写“不满意”，也可以写“谢谢”。

三天之后，春城公交集团的办公楼里，多了三大摞“谢谢”。

有人写：

“今天司机等我跑过来，派给我的不是白眼，是一句‘慢点’。”

还有人写：

“孩子第一次坐公交，上车就有人让座，谢谢那位大哥。”

更多的是简单一句：“今天没迟到。”

这些纸片被顾成业让人全部贴在了春城公交集团的大厅墙上，中间没有挑好的，也没有挑坏的，全都上墙。

大厅里站着一排驾驶员，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有的眼眶有点发红，有的只是深吸一口气，把帽檐往下一压。

有人悄悄说了一句：“原来不按喇叭、少踩一脚油，也能有人记得。”

那天晚上，李一凡没有去春城督导别的项目，直接坐了一趟公交。

他没提前打招呼，随便在一条主干线上车，刷了一张普通市民卡。

车上人不多，司机在一个路口缓缓停下，放行一辆急救车先走。

等绿灯亮起，车重新启动。

车厢里一个小伙子笑着说：“现在公交车都这么讲规矩了。”

司机也笑：“你们不急，我也不急。反正我准点比以前多。”

有人认出了李一凡，小声对旁边的人说：“是李书记。”

那一瞬间，车厢里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过去。

李一凡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大话。

下车前，他走到司机旁边：“今天这趟车，开的很好。”

司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急忙站起身来。

李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走下车，踏上已经不那么拥挤的公交专用道。

夜色里，主干道的车流依旧，但公交车像一条有节奏的纹路，从车阵中穿过去。

城市的心跳，在这些平凡的动作里，变得有一点点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春城公交集团收到了省里的通报：

“公交礼让月”将常态化，春城试点合格后，全省推广。

简短的一纸文件，没有任何溢美之词，只有一句话被加粗——

“让公交先行，是城市对普通人的基本尊重。”

这句话，被很多人截图发在朋友圈。

有人配文说：

“原来，给公交让一让，不只是让一辆车，是让路给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