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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们也不说话。
再一日,他突然起身,默默走进人群里,从几名步履蹒跚的佝偻老人肩背上接过沉重铁木扛上肩头,提起斧子,自此成为了幕府山人族一员。
妻子提着热水桶去隔壁为祖母擦洗身体去了。
多年前,老妇背着年幼的孙女随乡邻一路逃难。阿玉除了受过断臂之苦,被祖母护着再没受伤,反而老妇身子垮了。
再加上愈发老迈,如今老妇腿脚早不利索,出行只能靠孙女婿做的两轮车,洗漱也得指望孙女帮忙。
十方回到卧房,想了许久。
他灵脉被封,不仅灵力动用不了,芥子锦囊打不开,青灵门弟子令牌也拿不出来。
若传信回宗门求师兄弟们帮忙,凡俗靠走马人力传信,就算信能送到,也是数年以后了……
现在遇见觊觎幕府山的门派修士,他当真无计可施。
面色挣扎了好一会儿,十方从床底砖块下取出一枚藏起的小箭折断。
室内一暗,桌前骤然出现一只威风凛凛、身覆暗金色麟甲,比他还高了大半个头的凶悍天猿。
侯岩打量他一眼,还不等他开口求助,便递了一张灵契过来:“喏,这是幕府山石胎们亲手画押过的灵契。
我师尊被邪魔事绊住了手脚,一时半会赶不过来,有灵契在,幕府山归属已定。外人就算把你们赶走,也得不到石胎灵巢的。”
十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天猿挠了挠脖子抓痒,自顾自道:“十八年前,此间人族受我师尊指点来幕府山,身后暗中跟了三名天猿。
随后每五年一轮换,幕府山中一直有天猿看着,与剑域从没断了联系。”
“修士不得干涉人间,所以我们也没露过面。不过,”侯岩眼睛滴溜溜转,斜斜看向他:“北边来的邪僧、吞吃人肉的巨熊、逃亡路过的青衣大妖……”
男人粗糙生茧的大手颤了颤,惊讶道:“是你们在暗地帮我?”
幕府山栖息的人族老幼居多,后来壮大后为了对抗流匪乱军,也组织了自己的卫队。但那只是对抗凡人的,若遇到邪魔妖怪,只有十方能凭一身学自天宗的好剑术挡一挡。
灵力封禁,却还能仗剑在那么多次危机里化险为夷、全身而退,他还曾和妻子打趣自己剑法精进,又有虚无缥缈的气运护身。
此时才知道,原来有人暗中帮他。
十方捧着手里的灵契,喉咙干涩:“她,林前辈……”
“红绫真君是何等人物?能被她老人家看中代师收下的关门弟子,你觉得我师尊会是什么样一个人?”
侯岩长长的尾巴悄悄探到一旁碟子里,环住一个果子。
“你们人就喜欢钻牛角尖,只看自己愿意看到的,其他都视而不见。”
“就算不看我们剑域,你当日冒犯,我师尊一发话,青灵门就将你交由她处置,竟无有异议。
如果你不是人缘太差不受待见,那就是你师门长辈也发现了你的性格缺陷,迟早会出手给你掰过来。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就叫你撞我师尊手里了。”
十方垂首鼻酸,他也曾怨过元爻师祖,在外人面前竟都没有半点偏袒于他。
可现在想来,当日一向繁忙严肃的师祖化身亲自前来听林前辈对他的处置,何尝不是对他的撑腰和爱护?
趁着人低头看不见,天猿尾巴一勾把果子扔进嘴里,侯岩嚼了嚼,一张猴脸酸得皱巴巴。
十方收敛情绪,抬头对天猿深深揖了一礼。
侯岩立马回复一本正经,嘴里东西囫囵吞下,点头道:“你先拿着灵契,我师尊不日便会赶来,放心,不会有事的。”说完消失不见。
隔日,灵契拓印的副本便送往了浮生门。
再几日清晨时分,剑光落于幕府山南面溪涧边,上面跳下一个青年男子。他迈步上前,厉声质问道:“连琅,为什么不回我剑讯?”
这人名叫赵寅,出自附近的桑炎道宗。
桑炎道宗虽比不上天宗,但在修行世界里也勉强能挤入二流之列,是此地最大的修行门派。
赵寅一路修行顺风顺水,因资质较高,早早便拜入掌教门下,年纪轻轻就入了真仙境。
这样的成就,就是放在天宗也能进内门排上名号,所以颇得门派器重。算是桑炎道宗乃至当地修行门派年轻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也因此,赵寅为人便有些傲气。
呵斥完,见面前柔弱女子默默饮泣,他又有些气短,放缓了语气询问缘由。
弱柳扶风的美人倚进他怀里。
“若无石胎灵巢温养,我本命法器便撑不了多久了,迟早道散。当初不得已才用石胎灵巢寻道侣,却不想歪打正着遇见了对我情深义重的你……”
赵寅为人傲慢,还真就吃这一套,此时气也消了,抚上心上人的脸柔声道:“你我情投意合,早便说了万事交由我,为何还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委屈?”
“虽然幕府山正好合适,但你知道我的性格,断然不会为一己私利而不顾万民死活。不然我为什么要放话拿道侣终身来换灵巢?而且你已经寻到别的了,我更不会驱赶他们。”
美人黯然落泪:“可这些人还大张旗鼓给我浮生门送了他们灵契的副本,岂不是向外宣告是我在逼迫他们?”
“莫哭,是这群不识好歹的贱民小人之心。”赵寅趁机把梨花带雨的心上人搂进怀里,目中闪过异色。
他怎么可能找得到一个新的石胎灵巢。
石胎灵巢虽用处有限,但对木石类精怪来说是至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