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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在这监丞管辖范围内,可这会监丞吓得大脑空白,素日耳熟能详的事情在此刻竟不敢确定,瑟瑟缩缩地翻开带来的《草木志》。
纸张一页页翻阅过去,满殿人的心也跟着吊悬而起。
孟昭仪紧紧盯着那监丞手中的图册,双目瞪圆,恨不得将那册子看出个窟窿来,而萧婕妤伏首跪在地上,掌心汗湿一片,双目紧闭时,听觉便异常清晰,那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响如刀刃在心口碾磨。
监丞前前后后翻了两遍,这才拱手回禀:“回王爷,御花园并未种植,宫闱之中只有绛雪轩种有忍冬花,占地方丈有余。”
话音落下,萧婕妤伏低的面容更加苍白,整个身子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谢危楼再问了一遍:“确定御花园内未曾种植忍冬花?”
监丞不敢撒谎:“奴才确定。”
谢危楼转头看向萧婕妤,忽然笑了下,“婕妤贵人多忘事,忘记凌波殿与绛雪轩一墙之隔的地方种植了一片忍冬花么?”
萧婕妤牙关打战,勉力平静地道:“兴许是我记错了,应该是在绛雪轩瞧见的。”
谢危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然记错了,下次便不要否认得太快,既然婕妤承认是从绛雪轩看到的这丛花,那就好办了。”
萧婕妤攥拳抬起头:“是又如何,我已经说过,不记得是从何处看到的忍冬花,只不过脑海中有个印象,便绣了下来。”
谢危楼转头看了一眼孟昭仪,指着跪在一旁的凌波殿宫女,“昭仪娘娘方才说,是她故意告诉您,皇后娘娘喜爱忍冬花,您才将这团扇转赠皇后?”
孟昭仪忙不迭地点头,“是!就是这锁秋和另一个名叫藏冬的丫鬟,两个人偷偷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地搭腔,被我听到的!”
谢危楼看向锁秋,“可有此事?”
锁秋吓得呼吸全都堵在嗓子眼,“绝无此事!”
谢危楼厉声道:“方才御驾在前,你已经撒过一次谎,如今在本王面前,倘若还是一句实话不说,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一抬手,殿门外拖出一个浑身被鲜血浸透的人,女使从外面进来禀告道:“王爷,这丫头已经亲口承认,婕妤娘娘正是出殿门时瞧见过贵妃宫中的白猫在那忍冬花从中打滚,回去之后便绣了这面团扇,并吩咐她与锁秋在昭仪面前演一出戏,引导昭仪将此扇赠予皇后娘娘。”
萧婕妤猛地抬起头,看到那满身鞭痕的宫女,认出是自己贴身的丫鬟藏冬。
原来方才去请上林苑监丞时,另一名女使则奉命拷问藏冬,带刺的钢鞭打下去,霎时皮开肉绽,藏冬嘴里被塞了棉布,还没有熬过七鞭,便已昏死过去一次,被冰水浇醒后又陆续挨了五鞭,立刻说了实话。
锁秋看着浑身是血的藏冬,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颤颤巍巍地道:“主子对你这么好,你怎可诬陷主子!”
谢危楼冷冷道了句“嘴硬”,他一挥手,两个女使便上前来将锁秋压住,只听头顶淡淡一声“拶指”,锁秋吓得闭上了眼睛,然后预想的疼痛却并未传来,随之而来的竟是一声女子的痛呼。
锁秋抬起头,才看到那拶子套上了自家主子的十指,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当即刺痛了锁秋的双眼。
施刑的女使再一用力,萧婕妤额头顿时冷汗如瀑,死死咬住下唇。
拶指之刑还在继续,满屋子的人,包括孟昭仪在内,所有人盯着那被挤压至变形的葱葱玉指都倒吸一口凉气。
谢危楼却在此时看向锁秋,慢条斯理地道:“若本王不曾查错的话,萧婕妤的外祖母生前可是苏州绣坊最好的绣娘,而萧婕妤十二岁之前都在江南长大,刺绣的手艺便是由其外祖母所授,只不过后来回到京城,此事便鲜为人知了,本王可有说错?”
女使再此收紧绳子,萧婕妤额头倏然青筋暴出,下唇咬出血,再也抑制不住从喉中溢出的痛喊。
锁秋看在眼里,心急如焚。
从未想过,镇北王竟是用这种方法逼她供认,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主子是无辜的,您要上刑,朝奴婢来吧!”
谢危楼倒是不慌不忙地看了锁秋良久,殊不知过去的每一刻对于萧婕妤来说都是十指连心、撕心裂肺的煎熬。
谢危楼冷冷盯着脚下的人,“谋害皇子是重罪,可陛下兴许会看在三皇子的面上法外开恩,婕妤这双手能不能留住,可就在你一念之间。”
麻绳还在往两边拉伸,萧婕妤两只玉手早已鲜血淋漓,面色却苍白得几近透明,豆大的汗珠顺着额际往下滚落。
一声声痛呼刺激着锁秋的耳膜,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镇北王的那句“再不说实话,你家主子这双手可就废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间,锁秋甚至听到了指骨断裂的声响,最后终于受不住,颤抖着出了声:“我说……”
谢危楼一挥手,两旁的女使停止了施刑的动作。
锁秋红着眼睛,望着自家主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恨不得受拶指之刑的是自己才好。
她这双手,素日不过做些伺候人的差事,断了也就断了,没什么可惜,可主子不一样。
她可是老夫人亲口承认的绣工上最有天赋的姑娘,深得老夫人真传,织染局、绣坊那些人的手艺哪里及得上自家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