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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儿戏——!!”
“蒋悦必须严惩——!!”
“以儆效尤——!!”
“否则军纪何在?朝廷威严何在——??”
数日后,玄菟郡校场。三军肃立,气氛凝重。
赵充国高坐将台,面色沉肃。五花大绑的蒋悦被押解上来,他形容枯槁,眼神涣散,似乎仍未从癫狂中完全清醒。
“罪将蒋悦——!!” 赵充国声如洪钟,响彻全场,“尔身负皇恩!不思报国!竟在白岩城破城之后!丧心病狂!下令屠城——!!”
“三日!鸡犬不留——!!”
“残杀生灵数万——!!”
“坏我天朝仁德!毁我王师威名——!!”
“罪大恶极——!!”
“按军法!当斩立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不少与蒋悦并肩作战过的将士面露不忍。
“然!” 赵充国话锋一转,“念其往日功勋!念其在白岩城围困期间!身先士卒!屡立战功——!!”
“更有左军都督韩说!及军中医官佐证!称其破城之时!因目睹袍泽惨状!积劳成疾!精神已然失常——!!”
“此屠城令!乃癫狂之下所为——!!”
“非其本心——!!”
“故!本帅法外开恩——!!”
“免其死罪——!!”
“然!活罪难逃——!!”
“着!革除蒋悦一切军职!褫夺爵位!家产抄没——!!”
“重责军棍一百——!!”
“即日押解回京!交廷尉府及宗正府!详查其精神状况!并论罪——!!”
“若查实确系癫狂!则流放边塞!永世不得录用——!!”
“若查无实据!则按律严惩——!!”
“韩说!身为主将!御下不严!罚俸三年!降爵一等——!!”
“诺——!!” 传令兵高声应命。
校场上,军棍行刑。沉重的军棍落在蒋悦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蒋悦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一百军棍打完,他已是皮开肉绽,昏死过去。早有准备好的担架将其抬走。
蒋悦被严密“押送”回长安。随行的,除了押解的军士,还有韩说精心挑选的几名心腹亲兵,以及一份由玄菟郡多位医官联名签署的详细“诊籍”(病历)。
上面详细“记载”了蒋悦在围城后期出现的“精神恍惚”、“言语错乱”、“狂躁易怒”、“幻视幻听”等症状,并推断其因长期高压、目睹惨状导致“心疾”爆发。
同时,韩说也通过秘密渠道,将一份言辞恳切、痛陈蒋悦功过与精神状况的密信,送给了在长安颇有影响力的故交。这位韩说的故交乃是昔日卫大将军府的管家,跟卫太后和太子刘进都能说的上话。
廷尉府和宗正府的审讯,在赵充国“精神失常”的定性和详实的“医案”面前,变得复杂起来。加上韩说在朝中的暗中运作,最终,朝廷的裁决下来了:
“蒋悦,虽罪大恶极,然念其旧功,且查实破城之时确系精神癫狂,非本心所为。故免死罪,流放敦煌郡玉门关戍边,永不叙用。家产抄没,充作军资。韩说,御下不严,罚俸三年,降爵一等。”
这个结果,既给了朝廷和天下一个交代,又保全了蒋悦的性命,更维护了赵充国和韩说的体面。
至于“永不叙用”?在帝国的边陲,在赵充国和韩说的影响力之下,一个“戴罪之身”的悍将,未来未必没有戴罪立功、东山再起的机会。
消息传回玄菟大营,赵充国看着手中的邸报,沉默良久。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敦煌,玉门关。那里,风沙漫天,条件艰苦,却也远离了辽东的血腥与是非。
“蒋悦……” 赵充国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痛惜,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拿起朱笔,在那份关于白岩城屠城事件最终处理的军报上,沉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这道伤疤,将永远留在大汉帝国的军史上,也留在了他和许多人的心里。但至少,他保住了那个曾经悍勇冲锋的年轻人的性命。
在残酷的战争与冰冷的律法之间,这或许是他这个主帅,能为袍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