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摆和诃子显眼而又无比的恍惚，周易想说话，嘴唇微微动着，发不出声。

他不能下线不管。濒死状态下的身体会被系统代管，他不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自己的账号角色在《彼岸》中受人摆布。

“原来你骗我。你果然一直都是一个人。”

林风舒然，清慧秀美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直都不曾怎么笑，然而此刻，却在面颊上露出两弯浅浅的酒窝，她无声地跪在周易身旁，也不顾他身上的血污，低身伏在了他身上，洁白的诃子上由此印上了一些血迹，她将头贴在周易胸膛上。闭上了眼睛，柔声说道。

“你为什么要有那么多身份，为什么两番去峨眉，为什么会和逍遥子走那么近，原本伯父对你一直很有耐性，直到你在关中被围攻时默苍离出手解救，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和一个已故世家子弟的模样一模一样，伯父想拿你做文章，但你和逍遥子走的越近。这种事便越不可能……”

清慧坐起身来，抚摸着周易的脸庞。他现在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恍恍惚惚的清慧白玉无瑕的脸庞。视觉虽然模糊，但清慧的一言一语，他都听得清楚。

他是很早就察觉到了清慧的不对劲儿，以至于后来清慧曾告诉自己，这个ID不是她的真实ID，似乎还告诉他伯父如何如何。

“但现在已经晚了，苗疆的夜灯游已经和伯父提了亲，愿和我只在《彼岸》中结为道侣，伯父说他现实是有名世家的子弟。十分优秀，值得托付。”

清慧的眼中莫名浮出了水雾。但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平和，令人如沐春风。而且那眉眼中的一抹哀愁，现在的周易也看不到。

“我知道，他在职业圈里面风闻不好，但伯父说了，那只是他在《彼岸》中发泄自己工作中的不满而已，至少我和他相处，他不会那样待我的。”

周易说不出话来。

清慧抚摸着他的头发，继续说道：“我其实从一开始很讨厌你，就是在玄冥界时，伯父在北海做了一切安排，无论你到哪里，都会遇到一个队伍，一个与我相似的人，但你去了玄冥界，让人敬而远之的自傲和漠然的眼神。”

“后来伯父让我一直联系你，但我不想，我也知道你对我刻意敬而远之，然后你就伪装成龙套，大大咧咧地走到我面前。我一开始不知道，但有那么一刻，总觉得你的眼神似曾相识，一个幼年时和我在一起的男孩……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清慧仿佛在自言自语，说道这儿便摇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