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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
“找到了。”他低喃了一声。
那把满是缺口的旧刻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晦涩、极其缓慢的弧线。
轻轻地,落在了金属方块的一角。
嗤。
一声轻响。
就像热刀切开了黄油。
那一角坚不可摧的中子星合金,竟然真的被削了下来。
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片。薄如蝉翼。卷曲着,带着暗金色的光泽,从方块上剥离。
然后,它弹了起来。因为它本身的密度太大,即使是这么小的一片,也蕴含着惊人的动能。
它在空中旋转,崩飞。崩飞的方向,正好是身后。
咻——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那片金属卷,掠过了独眼龙的脖子。
掠过了他身后那辆重型悬浮战车。
掠过了战车后面的一栋大楼。
最后,消失在天际。
老人没有回头。他伸出手指,轻轻拂去切口处的一点粉末。
“还是有点硬。”
“这把刀,怕是要废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身后。
独眼龙还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他的脸上,那个残忍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
突然。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滑了下来。切口平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因为那一瞬间的高速摩擦,直接将伤口碳化封死了。
紧接着。咔嚓。那辆重型悬浮战车,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轰隆!那栋百米高的大楼,上半截缓缓错位,倾斜,然后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滑落下来。
剩下的暴徒们傻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平滑的尸体,裂开的战车,倒塌的大楼。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什么?那个老头做了什么?他只是……削了一块铁皮?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鬼……鬼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扔下武器,发疯一样地转身就跑。
他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哪怕是爬,也要爬离这个地狱。
“站住。”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像定身咒一样,让所有正在奔跑的暴徒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不敢动。哪怕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也只能悬在半空,浑身筛糠一样地抖着。
老人慢慢转过身。手里捏着那把旧刻刀,浑浊的眼睛扫过这群人。
“吵到了。”他说。“楼上在睡觉。”
暴徒们快哭了。他们捂着嘴,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老人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那辆裂开的战车。
“收拾干净。”
“别留血腥味。”
“还有。”老人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倒塌的大楼废墟上。“那栋楼,也是你们弄塌的。”
“不管你们是用手搬,还是用嘴啃。”
“天黑之前,把路给我清出来。”
“懂?”
暴徒们疯狂点头。懂!太懂了!别说清路,就是让他们把这废墟吃下去,他们也绝不含糊!只要不杀他们!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继续面对那个方块。
“干活吧。”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群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恶棍,此刻正蹑手蹑脚地,像一群勤劳的蚂蚁,开始搬运尸体和废铁。
不敢发出一丁点大的声响。连搬起石头都要先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放下。
青丘月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看向老人的背影,眼神变了。
如果说顾凡的强,是一种不讲道理的、毁灭性的强。
那这个老人的强,就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恐怖。那片崩飞的金属卷,绝对不是巧合。
那是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道”的层面。借力打力,举重若轻。把杀人变成了削苹果时的附带产物。
“您……”青丘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人手中的刻刀再次落下,削下第二片金属卷。这次,他用手指按住了,没让它崩飞。
“以前?”老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风干的菊花。“以前是个木匠。”
“后来世道乱了,木头不好找。”
“就改行,修修补补。”
“补过锅,补过鞋。”他吹了吹刀刃上的铁屑。“也补过天。”
青丘月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补天?这老头在开玩笑吧?
一定是开玩笑吧?但看着老人那专注的侧脸,她突然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