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了？上手掂量掂量，沉不沉手就知道了。”

他绅士地替朱霖拉开椅子，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在他手里轻若无物。等她坐下后，他才绕到对面落座。

“想喝点什么？杨导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到，咱们先点两杯喝的润润嗓子吧。”

朱霖有些犹豫，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杨导还没来呢，咱们先点……是不是不太礼貌？要不等她来了再一起点吧？反正咱们也不急。”

“没事。”

刘青山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语气轻松：“杨导是性情中人，搞艺术的，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而且咱们是提前到了，先喝点东西等人，这是对自己的犒劳，也是为了待会儿谈事儿更有精神。杨导不会介意的。”

说着，他就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那个穿着布拉吉裙子、带着白色头饰的漂亮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还带着点皮质封面的菜单，神情有些高傲，但在看到刘青山那从容的气度后，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刘青山接过菜单，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了对面的朱霖：“看看，想喝什么？牛奶？咖啡？还是红茶？听说这儿的红茶加了柠檬，味道不错。”

朱霖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菜单，感觉像是接过了一块砖头。

那菜单的封面是深红色的皮革，烫着金字，摸上去手感极佳，还没打开，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贵气。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动作很轻，生怕把这精贵的菜单给弄坏了。

可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

第一页是饮品单。

上面的价格，简直让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一杯最普通的牛奶，竟然就要……五块钱？！

五块钱啊！在学校食堂，五块钱钱能买好几十斤饭票了！能吃好几顿带肉的菜了！

在这里，竟然只能换一杯牛奶？

还有那个什么咖啡，更贵！

朱霖越看越心惊，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她看了半天，实在是不忍心下这个手。

这也太贵了吧？

哪怕刘青山现在有钱，那也不能这么造啊！这简直就是喝血！

“啪。”

她合上菜单，把它推回给刘青山，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算了吧。我不渴。”

为了证明自己，她还补充了一句：“真的，刚才出门喝过水了。”

刘青山看着她那副明明很好奇、却又因为心疼钱而强行忍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不渴？”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我来点好了。”

说完，他根本没有再征求朱霖的意见，直接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等待的服务员，语气干脆利落，语速极快：“同志，麻烦给我们来两杯咖啡。”

“要现磨的，加糖加奶，再来两份小点心，你看着上就行。”

“好嘞！两杯咖啡，两份点心。”服务员飞快地记下，然后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阵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刘青山开口到服务员转身，前后不过几秒钟。朱霖坐在对面，张了张嘴，那只想要阻拦的手刚伸到半空中，服务员的背影都已经远去了。

“哎！你……”朱霖气结。

这也太败家了！这一会儿功夫，好几十块钱就没了！

她转过头，看着刘青山，那张俏脸上写满了幽怨。眼神里三分心疼，三分责怪，还有四分是拿他没办法的娇嗔。

刘青山看着她这副表情，不仅没反省，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朱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暴发户似的豪横，却又让人觉得无比暖心：“行啦，别心疼了。”

“不用给我省钱。你男人现在……有的是钱。”

“朱霖同志，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放宽心享受就行了。赚钱是我的事，花钱……那才是你的任务。”

这番话，虽然带着点暴发户的嘴脸，但那句“你男人”，直接击中了朱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扑哧！”朱霖终于绷不住了，娇笑出声。

她白了刘青山一眼，那眼神里哪还有什么幽怨，全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德行！看把你给能的！还有的是钱……”

“暴发户！”

虽然嘴上骂着“暴发户”，但她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在这个有着高高穹顶、流淌着俄罗斯民歌的奢华餐厅里，这份属于两个人的小甜蜜，比桌上的银餐具还要闪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