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打烂了是什么样？”

霄咂咂嘴，道：“就是阴阳两界彻底被打穿，所有生灵几乎被灭掉，就只剩下那条怪胎鱼自己，同样受到不可逆转的道伤，一个人孤独地在自己的道场里面苟延残喘。”

枯道满头黑线，道：“怎么会这样？在此之前，你难道从来没有进行过干预和纠正吗？”

养鱼也是一门技术活，不是说开辟出鱼塘，丢下鱼苗后，就可以当撒手掌柜。

若是那样，必将变成一个“杂草丛生”，营养不良的野塘。

又岂是每次收割之后，再次重启，这种时候最为至关重要，必须得进行各种引导和培养。

关键时刻，甚至得带着大量资源，从罗天界亲自“下凡”，进到那里，把自己伪装成神灵，进行各种传经布道。

在几人看来，霄虽然有些懒散，却不应该犯这种错误。

毕竟大家经营管理鱼塘都不是一天两天，在场这五人，每个人都经历过多次收割，按照各种流程，早就应该烂熟于心才是。

霄苦笑：“肯定干预和纠正过啊，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感觉那条怪胎鱼，并不像是知晓了所有因果之后的疯狂举动，那厮就是个疯子！”

“当时我过去，他第一时间感应到我，毫不犹豫就对我出手了，还嚷嚷着，怎么还会有一条漏网之鱼？”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干，那个混蛋居然说因为无聊！感觉所有一切都是假的，生命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如此，不如全部毁掉。”

众人一脸无语。

玉兰蹙眉说道：“他这种表现，明显是因为情绪崩塌之后的彻底失控，真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

霄说道：“他说他从无尽冻土层中找寻到上一个纪元的文明遗迹，然后不断往下挖，一共挖出过五六个更加古老的文明遗迹。因此断定，这个世界所有一切都是假的，生灵不管修行到什么境界，最终都难逃一死。宿命无法打破，轮回无法阻挡，既然如此，生有何欢，死又何惧？”

霄显然也被这件事情气得不轻，骂道：“那个重伤垂死的混蛋被我当场给打死了，然后用无尚法力净化了整个世界，重新梳理，分类……然后造人。”

这种事情，在场众人全都经历过。

即便是从桃花女帝手里抢夺大千世界的枯道，也同样做过。

都知道难度有多大。

玉兰忍不住有些同情地看着霄说道：“若是这样，那你收割真得延迟了。”

霄看着枯道：“所以这次，得多多仰仗枯道兄了。”

枯道摆摆手：“这个没有什么，咱们大家同属一座古教，又身处一个阵营，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我们可以承担你那份上缴，但是霄，作为同门，也作为盟友和老友，我真得提醒你一句，下次可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霄点点头，道：“放心吧，下次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妈的，再有一次，估计我长老职位都保不住了，关键我也想不到，明明之前一切都挺好，结果因为一个疯子……一切都给毁了。”

枯道说道：“这就是我们需要时刻盯着的缘故，鱼塘里面，绝不能出现那种不稳定因素。”

随后他看向邛荣和启圣。

邛荣道：“我那边还好，如果不是枯道兄这边出了一条极品鱼，说不定这次的头名就是我那边了。”

枯道笑呵呵道：“我这纯属意外，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个鱼塘里面居然会催生出一个极品。”

玉兰问道：“会不会跟那个修行桃花的女人有关？”

枯道微微一怔，思忖着，道：“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突然有种感觉，真有这个可能呢？”

玉兰道：“那女人当年虽然很丧，也很懒散，但不得不说，她的才情很高，算是我们这代人当中，天赋最为出众的一个，她亲手创造出来的世界，自然与众不同。”

枯道似乎不怎么喜欢提及那个女人，笑着把话题岔过去，然后看向启圣，一个跟他形象差不多，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启圣很低调，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听着众人聊天。

这会儿他喝着溟月亲手送过来的茶，淡淡说道：“我那边，这次也出了一条极品鱼。”

“哦？”其他四人全都愣住。

枯道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当真？有多极品？”

启圣道：“差不多可以制成十五六味的帝尊丸吧。”

绝产的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脸羡慕地看向启圣，道：“你怎么做到的？”

启圣想了想，说道：“我应该……什么也没做。”

这算什么回答？

几人都一脸不解。

启圣道：“我管理的那个世界，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一直以来收成都是不好不坏。上次收割重启之后，我就在想，这次要不要尝试一下任由他们发展？不去进行太多干预又会怎样？”

玉兰忍不住说道：“这样的话，很容易出现霄这种状况。”

霄一脸尴尬。

启圣道：“我也有想过，如果不加干预，会不会失控，所以最初，赋予他们文明火种的时候，我随手在那边丢下了一个巨大谜团以及一些线索。当有生灵崛起，达到一定境界，就会发现一部分线索，变得更加强大，又会发现更多……”

“如此循环往复，始终有一个巨大谜团笼罩在他们头顶，让那世界的强大生灵们欲罢不能。”

“在这过程中，我完全听之任之，没有进行任何干预。”

“即便有很多生灵已经成帝，我也没有打开闸口进行‘泄洪’。”

邛荣有些震撼地问道：“你就不怕他们会因此变得更加强大，寻找机会打出来？”

启圣摇摇头，道：“打不出来的，即便是帝级生灵，视线也全都在那个巨大谜团上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