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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一无所知。当科学家问他觉得自己在哪儿的时候,他猜测自己可能在加拿大。
他继续说道,“然后……将它们整理好,放到……”
亨利抽着烟,再次停顿了下来。
“找到它们出现的次序。”他说道。他的声音柔软而温雅,带着浓重的新英格兰(New England)口音。你几乎可以听到他的思绪在飕飕地闪回,直至抵达他的童年深处。那时,他的最初记忆是一个地方——亨利家曾住过的一幢蓝色小屋。
而在另一次类似的会诊中,面对同样问题,他的回答却描述了一个人。
“我能想到我的祖父。”他说道,“我跟他走在一起,我当时非常非常的小,在我印象里,他是个高个子。但事实上他并不高。他身材中等,并不很壮。我记得他总穿着灰色西装……他看起来和我父亲完全不像……他大概……呃……我觉得他身高大概有5英尺8寸。”
“你父亲?”科学家问道。
“祖父。”亨利纠正道。“我祖父。因为我父亲的身高大约有6英尺……嗯……只差一点点就到6英尺了。”
“你有多高?”科学家问。
“我想有6英尺2英寸[6]吧。”
“挺高的。”科学家说。
“是的,我知道我比我父亲要高。”亨利说。
“你父亲还活着吗?”科学家问。
亨利回答之前思考了一会儿。“我和自己有争论。嗯,有时候我觉得他还活着,但下一秒我又觉得他已经死了。”
“你不确定?”科学家说道。
“我不太确定,”亨利说,“我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讲道,“他还活着,又或许已经死了。”
科学家曾记录过此事,即亨利的父亲在三年前去世了,然后又再次问起他最早的记忆。
“现在,亨利,我想让你尽你所能地回到过去,然后试着告诉我,你印象中的头一个记忆是什么,也就是最早的童年记忆。”
“好吧,我可以回想起,呃,我第一次坐雪橇的时候……”
他描述了一个冬至,当时他在康涅狄格州曼彻斯特的斯普鲁恩斯街(Spruce Street)。他记得那是一个单马拉的雪橇。雪橇与马的主人,是他的伙伴弗兰基(Frankie)和吉米(Jimmie)兄弟俩的父亲。他讲着这个故事,速度越来越快,也增加了更多的细节,却在记忆中抹去了他自己。那匹马跑回马厩,需要重新打蹄铁。弗兰基、吉米和亨利依偎在后座。当地的一些其他孩子看到他们路过,便向他们扔雪球,不过雪橇壁保护了他们的安全。
亨利咯咯地笑起来。
“那真是美好,”他说道,“我很喜欢。”
科学家点了点头。
“你还很清楚地记得手术之前的生活,是吗?”
后来,一名研究生整理这段对话的磁带时,她在括号中备注道,亨利用一种近乎缄默的声音回答了最后的问题,当时他几乎哭了出来。“是的,”亨利轻声说道,“在那之前,的确,我是真的记得。”
【注释】
[1] 1英尺约等于0.3048米。
[2] 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亦是马匹的神,在神话中为人类带来马匹)。
[3] 恩诺迪亚,希腊神话中一位女神。
[4] 阿波罗,古希腊神话中的光明、音乐、预言与医药之神。
[5] 阿瑞斯,古希腊神话中为战争而生的神,奥林匹斯十二神之一,被视为尚武精神的化身。
[6] 1英寸约等于0.0254米,亨利约为1.88米。
2 铅的皱褶与铜的波纹
我记得在我大约8岁的时候,某次圣诞晚餐吃到一半,外祖父从餐桌的主座上站起来,走向他的研究室。几分钟后,他手里拿着一些东西出来了。他把那个东西放在自己盘子边:那是一团皱皱的黑色金属,比橡皮擦大不了多少。我十分好奇地盯着它,想知道那是何物。然后他坐下来,为我们讲述了一个故事。
故事发生在20世纪伊始,那是在康涅狄格州的斯坦福德(Stamford)。一个窃贼闯进一个年轻单身汉的家中,并惊醒了主人。他在床头柜上找到手枪,在瞄准入侵者时,手枪却卡住了。但窃贼的枪却响了。一颗子弹打入了那小伙子的胸膛,恰好击中一根肋骨而偏离了心脏。小伙子幸存了下来,留着那颗子弹作为纪念品。他最后将子弹传给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外祖父。
那颗子弹也位列席间,与我们共享了晚餐。而我却发觉,它既充满魅力又如此可怕。若是它命中了目标,那么我的外祖父以及他的孩子、他孩子的孩子,这桌上的大多数人都将不复存在。这事关乎毫厘之差——是一种目标、骨骼和弹道学上的侥幸——它令一切都变得不同,其影响波及了一代又一代人。外祖父的家里还有许多同样引人入胜的古老器物。比如他书架上的一个漂白的人类头骨——以及一些同样可怕的东西。每一个都有着它自己的故事。
餐厅的墙上挂着一个木雕图腾,它可能是某种异教的国王或是神明的象征。这木雕大概有3英尺高,图腾上的人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外祖父在一次南美之行中收获了它,那是当地病人对他的一个手术所表示的感谢。这个雕刻作品曾一度作为一种祭祀器物而出现,因为它有时会哭泣,会有泪滴流出眼角。是季节的湿度变化和木材对此的反应使它流泪吗?或许是吧。又或者是魔力也说不定。外祖父赞赏图腾的精美,却忽视了其中的情感。他把它带回家后,用虫胶把图腾挂在墙上。它便永远没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