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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医生去看望他,以确保他还有人在乎。有时外祖父也亲自去看望他,去时还会买花。
回到斯宾塞说的那个故事,那个额叶切除术的故事。那位女士躺着,嘴里一直嘀咕着“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斯宾塞看着外祖父做准备,看着他开始,看着他在那位女士的眉毛上切开了两道小口子,看着他用牵开器撬开口子,暴露出颅骨的表面。这两道眉毛切口就是偶然的创新之处。这是个小技巧,外祖父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头部顶端切开一道半月弧形切口,并翻下整个前额,而是仅仅切两道小口子,这两道口子潜藏在眉毛里。这是另一个例子,体现了外祖父在不断地完善技艺,不断地试着改进其原先的技术。20世纪70年代中期,外祖父的眼眶环切术在当时已经十分古老了,已经有20多年的历史。这种手术不仅古老,而且当时也很少见。当时的人们已经不怎么做额叶切除术了。这种手术不再受欢迎,而且备受指责。《飞越疯人院》(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发条橙》(A Clockwork Orange)、《人猿星球》(Planet of the Apes),大众文化、大众思想都反对这种手术。甚至在医学群体内部,这种手术都变成了害群之马。这也是外祖父和耶鲁神经外科主任之间产生矛盾的另一个原因:柯林斯讨厌额叶切除术,他也讨厌外祖父把耶鲁的住院医生(比如斯宾塞)变成他们的共犯。
至于斯宾塞,他并不知道该考虑什么。他只是在那里吸收、学习。他坐在外祖父后面的凳子上,看着外祖父把环锯钻放进那位女士的前额,看着他切掉两块骨头,并放到一边,看着他拿起抽吸导管和脑铲开始工作。他看着外祖父先是损伤了女士大脑右半球,然后他听到这位女士躺在手术灯的白光下,还在不停地咒骂:“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看着这位女士在手术前半段,用着半边大脑一直在咒骂。他看着外祖父小心地抽出那些工具,然后将它们插进女士头上的第二个窟窿,开始对大脑左半球动手。外祖父仔细测量着抽吸导管插入的深度,然后开始缓慢地旋转导管,制造第二次损伤。外祖父开始切的时候,那位女士还在咒骂“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然后突然,“他妈的、他妈的、他……”她停下了。外祖父暂停了手术,等着看看她是否还会重新开始。但她没有。于是,外祖父转过头来看着斯宾塞。
如今,距那次手术已经过去了40多年,尽管斯宾塞之后的事业成功而持久,他最终成为耶鲁神经外科科室的领头,成了美国神经外科学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Neurological Surgeons)主席,但他一直准确地记得外祖父对他说的话,回想起那个久远的年代,像狂野比尔这样的巨人还在这个星球上怒吼,在他们的余音中留下了这些伟大的故事。
“斯宾塞,”外祖父说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妈的’中心!”
24 以遗忘症病人H.M.闻名的麻省理工研究项目
我母亲还记得,她几个晚上都坐在卧室的窗前,拿着一个锡罐放在耳边。她的卧室在房子的二楼,房子在斯蒂尔北路(North Steele Road)334号,在康涅狄格州西哈特福德旁边的一片树荫下。我母亲弄掉了罐头的顶部,并且在底部钻了一个孔,她用一根粗绳插进这个孔,并且在绳子上打了一个大结,这样即便她用力拖拽,绳结也不会解开。绳子从这个罐头底部一直延伸,穿过斯蒂尔北路,到了另外一边的一所房子二楼卧室的窗子里,我母亲最好的朋友苏珊(Suzanne)就在那里,对着她那个锡罐说话。这两所房子一模一样,是由同一个建筑师设计的,它们隔着这条街互成镜像。苏珊说的话会沿着绳子震动,传递到母亲那边的锡罐中,并进入我母亲的耳朵。
她们俩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是邻居,直到高中还一直是邻居。但苏珊和我母亲都不记得她们做的锡罐电话有多久的历史了,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她们也不记得她们谈话的具体细节。她们或许聊过朋友、电影、音乐、我母亲的狗威格尔斯(Wiggles)、苏珊的狗思奇比(Skippy)。或许她们还聊过最新的广播剧《魅影奇侠》和《独行侠》,最后或许还聊过男孩子们。
这两位战后美国城郊的年轻女孩,发着原始的短信进入深夜。
在冬季的周末,外祖父会带着苏珊和我母亲,以及我两位舅舅彼得和巴雷特去滑雪,他开着车在山里来来回回,速度像往常那样惊人。苏珊的房子和我母亲的房子一样,但是她们的父亲完全不同:苏珊的父亲是一位谦逊而平凡的商人;外祖父却是位时髦的外科医生,有着一堆跑车。很早开始,苏珊就决定长大后要当一名医生。她准备了她自己的急救箱,并带着它去参加夏令营,于是夏令营中朋友们的膝盖擦伤或是蜜蜂叮咬,她都能处理好。
不论苏珊对外祖父多么仰慕,但很明显,有些东西并非相互的。高中时有一次,我舅舅巴雷特和另一个男孩在后院打架。很多孩子聚集在一起看热闹,外祖父也跑过去看。苏珊当时也在场。她支持着另外那个男孩。巴雷特打输了,外祖父一把抓起苏珊,把她拖出了院子,并且告诉她,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