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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实的手抖了一下。
侍卫亲军马军司,那是张永德管辖的禁军主力。一个禁军伍长,怎么会带着手下假扮盗马贼,在离汴梁三十里的地方抢劫军马?
“你们……”张老实的声音有些发干,“是逃兵?”
“逃兵?”独眼汉子刘七忽然笑了,笑得惨淡,“算是吧。不过不是从战场上逃,是从军营里逃。”
“什么意思?”
刘七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天空,眼神空洞。
陈三走过来,低声说:“张叔,还搜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张老实打开,里面是几份文书——不是军令,像是账本。他粗通文字,勉强能看懂大概:上面记录着某年某月,从军饷中“截留”多少,从粮草中“损耗”多少,从军械中“报损”多少……每一笔后面,都有签名或画押。
其中一个名字,他认得。
那是他们新军刚组建时,来“视察”过的一个禁军都虞候。那人骑着高头大马,看着他们这群“叫花子兵”,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张老实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不是简单的盗马案。这是……蛀虫。在啃食大周军队根基的蛀虫。
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书包好,塞进怀里。然后站起身,对其他人说:“收拾一下,把人犯和马都带上。还有这些,”他指了指地上的角弓和箭,“一样不落,全部带回军营。”
“张叔,”陈三犹豫道,“这事……咱们要不要先禀报将军?”
张老实看着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三人,又看了看怀里那份沉甸甸的文书。
“当然要报。”他深吸一口气,“而且要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报。”
太阳开始西斜,十个人押着三个俘虏,牵着三匹马,沿着来路返回。影子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像一道道沉默的拷问。
张老实不知道这份文书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只知道,有些事,看见了,就不能装没看见。
潞州节度使府的书房里,李筠正在看野利昌带来的“货物”。
不是毛皮,不是马匹,是书。三本手抄的册子,纸张粗糙,字迹也歪歪扭扭,但内容让李筠的眼睛越来越亮。
第一本是《晋阳城防概要》,详细记录了晋阳城各门守军兵力、轮值时间、哨所位置,甚至还有几处“年久失修”的城墙段落标注。
第二本是《北汉军制初探》,里面提到刘承钧继监国位后,大力提拔年轻将领,排挤老臣,导致军中分成“太子党”和“元老派”,矛盾日深。
第三本最薄,也最让李筠心惊——《契丹使臣密谈纪要》。里面记载了三个月前,契丹使臣秘密到访晋阳,与刘承钧达成了某种“默契”:契丹助北汉抵御大周,北汉则开放边境贸易,并默许契丹在云州一带驻军。
“这些,”李筠放下册子,看向野利昌,“你怎么弄到的?”
野利昌坐在下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上好的淮南绿茶,在晋阳只有皇室才喝得到。
“将军忘了?我们党项人,做的是买卖。只要有价钱,什么都能买到。”他笑了笑,“当然,有些‘货物’比较烫手,得加钱。”
“开价吧。”
“盐引五千石,茶引一千斤,铁器特许贸易权。”野利昌报得干脆,“另外,我需要将军一封信——保证我和我的商队在潞州地界内,不受盘查,自由通行。”
李筠眯起眼睛:“你要这么多盐铁茶,运去哪?”
“自然是运去能卖高价的地方。”野利昌放下茶盏,“将军放心,我野利昌做生意,讲规矩。该给你的情报,一分不少。至于我卖给谁……将军何必问那么细?”
两人对视良久。书房里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最终,李筠点了点头:“盐引和茶引,我给你。铁器不行——那是军需物资,陛下有严令。至于通行权……可以,但你的商队每次进出,必须登记货物清单。我的人会随机抽查,若发现夹带违禁品,别怪我不讲情面。”
“成交。”野利昌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油纸包,“这是添头,免费送将军的。”
李筠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粗糙的地图,画的是太行山北麓几条隐秘小道,其中一条用朱砂特别标出,旁边注着一行小字:“此路可通晋阳城西,守备最疏。”
“这地图……”
“去年冬天,我有一队货被大雪困在山里,无意中发现的。”野利昌已经走到门口,回头说,“将军,这世道,多条路,总是好的。”
他走了。李筠独自站在书房里,手里攥着那张地图,手心微微出汗。
这条小路,如果真如地图所示,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潞州的钉子,不仅能钉在刘承钧眼皮底下,还能在必要时,变成一柄直插心脏的匕首。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夜色中的太行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这张地图,像是摸清了巨兽身上一处不为人知的软肋。
该不该用?什么时候用?用了之后,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李筠没有答案。但他知道,这张地图,和那三本册子一样,不能只留在自己手里。
他回到书案前,磨墨,铺纸,开始写密奏。
窗外,夏虫鸣叫,一声声,像在催促。
汴梁,薛居正府邸的灵堂里,白幡低垂。
薛昭的流放旨意昨日下达,今日薛府就挂了白——不是薛昭死了,是薛居正“病重”,据说已到了弥留之际。朝中同僚、门生故旧纷纷前来探视,灵堂实际上成了临时的议事场所。
郑仁诲坐在偏厅,看着来来往往吊唁的人,嘴角浮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