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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声说,“郭延绍,你兵力占优,地形有利,却打成这样——为什么?”
郭延绍出列,低头:“末将轻敌冒进,中了蓝军的诱敌之计。”
“张老实。”赵匡胤转向另一边,“你输了,但输得不冤。说说你的打法。”
张老实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小人……小人就是想着,咱们人少,不能硬拼。就……就边打边退,把敌人引进来,再用两翼包抄……”
“用的是什么阵?”
“三才阵的变阵,将军教过的。”
赵匡胤点点头:“都听见了?打仗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脑子活。张老实没读过兵书,但他会用脑子。郭延绍你身经百战,今天却犯了兵家大忌。”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我为什么让你们练这些?因为真正的战场,比这残酷百倍!你们的对手不是同袍,是北汉兵,是契丹铁骑!他们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你们也不能对他们心存侥幸!”
校场上鸦雀无声。
“现在,皇城司的人在外面等着,要问你们话。”赵匡胤继续说,“记住——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们过去的冤屈,陛下会给你们做主。但你们现在的职责,是当好一个兵,练好杀敌的本事!”
他摆手:“解散!周大勇,还有之前报过案的,去营门口。其他人,继续训练!”
队伍散去后,赵匡胤才走向营门。那里站着三个皇城司的官员,为首的是个面生的中年人,穿着青色常服,眼神锐利。
“赵将军。”那人拱手,“奉旨查案,叨扰了。”
“不敢。”赵匡胤还礼,“人我已经叫来了,就在那边营房。几位请。”
他带着三人往营房走,途中那人忽然低声说:“李公让我给将军带句话——马军司那边,张永德开始动手了。最迟明天,会有大动静。”
赵匡胤脚步微顿:“什么动静?”
“清洗。”那人只说了两个字。
赵匡胤心头一紧。他当然知道“清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流血,意味着禁军内部的地震,也意味着……可能会有人狗急跳墙。
“陛下那里……”
“陛下已有安排。”那人说,“李公的意思是,让将军这边也做好准备。万一有变,新军要能稳住局面。”
说话间已经到了营房。周大勇等十几个人已经等在里面,见到皇城司的人,都有些紧张。
赵匡胤拍拍周大勇的肩:“别怕,实话实说就是。”
他退到门外,但没有离开。里面问话的声音隐约传来,断断续续。周大勇说到妹妹被害时,声音哽咽;另一个士兵说到父亲被官府逼死时,咬牙切齿。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刺,扎在赵匡胤心上。
他想起陛下赐剑时说的话:“为将者当如北斗,指引方向,稳定军心。”
可现在,他要指引的方向是什么?要稳定的又是什么?
是带着这些满腔仇恨的士兵,去报私仇?还是让他们放下过去,看向未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陛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们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棋手有棋手的考量,棋子有棋子的命运。
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这方棋盘上,把这些棋子摆到最该在的位置。
潞州城外的榷场,今天没有开市。
不是节日,也不是战事,是李筠下令关闭的。理由是“整顿内部,清查账目”。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少数人知道——野利昌的商队昨夜抵达,带来了晋阳的最新消息。
“刘承钧昨夜亥时咽气了。”
节度使府密室里,野利昌的声音压得很低:“咽气前,他留下遗诏,传位给长子刘继恩。但遗诏刚念完,郭无为就当场撕了诏书,说那是假的。两边当场就拔了刀,死了七八个人。”
李筠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现在谁控制了晋阳?”
“明面上是刘继恩,他掌握了皇宫和一半禁军。但郭无为控制了宰相府和枢密院,城外还有他的一支私兵,大约三千人。”野利昌顿了顿,“契丹使臣耶律挞烈,现在在郭无为府上。我们的人看见,今天一早,有契丹信使快马出城,往北去了。”
“是去檀州调兵?”
“应该是。”
李筠闭上眼睛。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北汉内乱演变成武装对峙,契丹即将介入。一旦契丹骑兵南下,不管最后是刘继恩赢还是刘继元赢,北汉都将沦为契丹的傀儡。
“那条秘道……”野利昌试探着问,“将军打算什么时候用?”
“还不是时候。”李筠睁开眼,“现在晋阳乱成一团,就算我们奇袭成功,也要面对契丹的铁骑。而且……”
他顿了顿:“陛下还没有旨意。”
“将军还在等陛下的旨意?”野利昌有些诧异,“这等战机,稍纵即逝啊!”
“所以我才把你叫来。”李筠看着他,“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将军请讲。”
“你回晋阳,想办法见到刘继恩。”李筠一字一句,“告诉他,如果他需要外援,大周可以帮他。但条件有三:第一,登基后立刻与大周议和,称臣纳贡;第二,清除郭无为及其党羽;第三,断绝与契丹的一切往来。”
野利昌眼睛瞪大了:“将军,这……这是您的主意,还是……”
“是我的主意。”李筠说,“但我会立刻上奏陛下。在你见到刘继恩之前,陛下的旨意应该就到了。”
这是个冒险的计划。绕过朝廷直接与北汉嗣君接触,形同擅权。但如果成了,可能兵不血刃解决北汉问题;如果败了,他这项上人头恐怕难保。
但李筠没得选。
那条秘道是奇兵,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