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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这些‘杂技’,一半时间练阵型。大帅说了,下次再走山路,不能因为绳索架得慢死人;下次再用弩,不能因为弦受潮射不死人。”
张老实点点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早这样练,王小石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他走到营地西侧的空地,那里立着一排新坟。木头做的简易墓碑上,刻着一个个名字。周大勇的坟在最前面,碑前插着一杆断掉的长枪——那是他最后用的兵器。
张老实推开亲兵,慢慢走到周大勇坟前,跪了下来。
“周兄弟……”他开口,喉咙发堵,“你走得值不值?”
风刮过山岭,卷起雪沫打在墓碑上,没人回答。
张老实从怀里掏出那个木雕兔子——王小石的遗物,他一直带在身上。他将兔子轻轻放在周大勇碑前。
“你们俩做个伴。”他低声说,“在下面别打架。等仗打完了……我给你们烧纸,烧很多很多。”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老实回头,看见赵匡胤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石守信和王审琦。赵匡胤也瘦了,脸颊凹陷,眼眶发黑,但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锐利。
“伤好了?”赵匡胤问。
“能走了。”张老实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赵匡胤摆手制止。
赵匡胤走到坟前,看着那一排墓碑,良久不语。最后,他解下腰间的七星剑,双手捧着,单膝跪地。
“诸位兄弟,”他声音沙哑,“我赵匡胤在此立誓:三月之内,必破杀虎口,取耶律挞烈首级,以祭诸位在天之灵。若违此誓,有如此剑——”
他猛地拔剑出鞘,剑锋在左臂上一划!鲜血涌出,滴在雪地上,染红一片。
“大帅!”众将惊呼。
赵匡胤面不改色,收剑入鞘,撕下衣摆草草包扎伤口。他站起身,看向张老实:“还能打仗吗?”
“能。”张老实咬牙道。
“好。”赵匡胤点头,“从今日起,你兼任讲武堂第一期教官。把你在鬼见愁开路、在杀虎口佯攻的经验,都教给那些新人。告诉他们,仗该怎么打,人……该怎么活。”
张老实怔住:“讲武堂?”
“汴梁刚来的旨意。”石守信解释,“陛下要在西郊设讲武堂,培养新式军官。大帅举荐了你。”
张老实只觉得一股热流冲上眼眶。他是个佃户出身的大老粗,字都认不全,如何能当教官?
“我……我不行。”他摇头。
“你行。”赵匡胤盯着他,“因为你见过血,死过兄弟,知道打仗不是儿戏。那些从讲武堂出来的娃娃,最缺的就是这个。”
他拍了拍张老实的肩,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住,背对着张老实说:
“陛下说了,星火未熄,便可燎原。咱们这点火种,得传下去。”
张老实站在原地,看着赵匡胤远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一排排坟墓。风更大了,吹得营旗猎猎作响,那旗帜上绣的“周”字在风中翻卷,仿佛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弯腰,从雪地里抓了一把,握在掌心。雪很快化了,冰凉刺骨。
但他心里,那团火终于又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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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州,节度使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着李筠阴晴不定的脸。他面前放着一封信,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墨迹遒劲,末尾盖着一方私印——刘继勋印。
信很短,只有三句话:
“契丹已允,若取河东,册封如石晋故事。郭无为将动,时机在望。君若有意,三日内于老地方一见。”
李筠盯着那方印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丹书铁券。冰凉的铁,温热的掌心,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像他此刻的心。
门外传来亲兵统领的声音:“节帅,王全斌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王全斌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他看了眼桌上的信,神色一凛:“节帅,这是……”
“刘继勋又来信了。”李筠将信推过去,“你怎么看?”
王全斌快速看完,倒吸一口凉气:“节帅,这是通敌!万万不可!”
“我知道。”李筠淡淡道,“但我好奇的是——郭无为‘将动’,是要动什么?动刘继恩?还是动我潞州?”
“节帅的意思是……”
“刘继勋这封信,看似邀我共谋,实则是探我口风。”李筠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若我应了,他便知潞州可为我所用。若我不应……他或许会另想办法,让潞州不得不卷进去。”
王全斌脸色发白:“那我们即刻上书朝廷,禀明此事!”
“禀明什么?”李筠回头看他,“禀明北汉宗室私下联系我?陛下会怎么想?满朝文武会怎么想?他们会信我李筠忠心耿耿,还是信我早与北汉暗通款曲?”
“这……”
“所以这封信,”李筠走回桌边,将信纸凑到烛火上,“从来不存在。”
火焰吞没了纸张,化作灰烬落下。
“传令下去,”李筠声音冰冷,“即日起,潞州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所有往晋阳方向的商队、行人,一律严查。再派一队精兵,秘密前往壶关与石岭关之间的山区驻守——若北汉真有异动,那里是必经之路。”
“得令!”王全斌抱拳,又问,“那……刘继勋若再来联系?”
李筠沉默片刻。
“若他再来,”他缓缓道,“便告诉他:二十八年前的酒,我喝了。二十八年后这壶毒酒——让他自己留着喝吧。”
王全斌领命退下。密室里重归寂静,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李筠独自坐着,从怀中掏出丹书铁券,在烛光下反复观看。铁券上的金字在火光中跳跃,仿佛有了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