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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云州一城一地,是整个河东的臣服。所以他才会散布割地谣言,想挑拨云州军民反郭。但这招对我们没用。云州反不反郭,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州最后听谁的。”
他手指在地图上云州的位置重重一点:“这盘棋,李筠想搅局,刘继恩想翻盘,郭无为想通吃。但最后下棋的,只能是我们。”
帐外传来号角声。晨练开始了,契丹骑兵在校场上纵横驰骋,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萧斡里剌望着那些矫健的身影,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
汉儿善谋,但草原的狼,更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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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汴梁皇城,垂拱殿东暖阁。
柴荣靠在软榻上,脸色比前几日更差。刘翰刚为他施完针,额上全是细汗——不是累的,是急的。皇帝脉象虚浮紊乱,心血耗损已到危险边缘,却还要每日批阅奏章、召见大臣、处理军国大事。
“陛下,”刘翰收针,声音发苦,“您必须静养了。再这样下去,臣……臣真的无能为力了。”
柴荣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待刘翰退出,他才缓缓坐直,从榻边小几上拿起一沓文书。
最上面是潞州的军报:讲武堂学员已归建,李筠强力推行新学训练。附有一份潞州新绘制的壶关周边地形图,标注之详细,远超以往任何军图。
第二份是摩天岭的密报:赵匡胤组建“山地营”,张老实任统领,专攻复杂地形作战。新军训练已从校场转向野外,极限演练成为常态。
第三份是枢密院整理的北线局势:晋阳对峙仍在继续,但杨业兵力渐乏;云州摇摆,契丹施压;潞州观望,同时向两边渗透。
最后一份,是御史台弹劾讲武堂的奏章——署名又是薛居正。奏章称讲武堂“耗费巨万,所教非战”,学员“三日即归,徒耗钱粮”,建议“暂停营造,裁撤冗员”。
柴荣看着这份奏章,良久,提笔批了八个字:“战后再议,营造照旧。”
批完,他唤来内侍:“传范质、魏仁浦。”
片刻后,两位宰相入内。柴荣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讲武堂的事,你们怎么看?”
范质与魏仁浦对视一眼。魏仁浦先开口:“陛下,讲武堂虽初建,但已见成效。潞州、摩天岭回报,学员归建后,各营测绘、算学之风渐起。此乃强军根基,不可废。”
“但耗费也是实情。”范质补充,“西郊工地每日用工三千,耗费钱粮无数。如今北线局势紧张,是否……暂缓一二?”
柴荣摇头:“不能缓。你们知道,朕为什么要建讲武堂吗?”
二人默然。
“因为朕要的,不是一支只会冲锋陷阵的军队。”柴荣缓缓道,“朕要的是一支懂得为何而战、如何而战的军队。要他们知道,每一仗该怎么打,每一城该怎么守,每一步该怎么走。这需要学识,需要思考,需要传承——讲武堂就是做这个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朕的时间不多,但这件事,必须做。今日不做,明日就要用十倍百倍的人命去填。”
暖阁内一片寂静。范质和魏仁浦都听出了话中深意——陛下在赶时间,拼命地赶。
“那……薛居正的弹劾?”魏仁浦问。
“压下去。”柴荣语气转冷,“告诉薛居正,他的心思朕知道。盐政案他薛家吃了亏,想借讲武堂扳回一城。但军国大事,不是他泄私愤的地方。若再有下次,御史中丞换人做。”
这话说得极重。范质心中一凛,躬身道:“臣明白了。”
“另外,”柴荣从榻边取过一份图纸,“这是沈括新设计的‘旋风炮’图样。你们看看。”
范质接过展开。图纸上画着一个结构精巧的投石机,与传统的炮车不同,它采用多组绞盘和配重,射程更远,精度更高,且只需十人操作,而传统炮车需要三十人。
“这……”范质眼中露出惊色,“若真能造出,攻城利器啊!”
“已经造出样机了。”柴荣道,“试射过,三百步内,误差不过五步。朕已命军器监全力赶制,首批二十架,一个月内要交付摩天岭。”
魏仁浦激动道:“陛下,有此利器,破杀虎口有望!”
“利器是利器,但关键还在用人。”柴荣重新靠回软榻,“告诉赵匡胤,东西朕给他了,怎么用,看他的本事。”
内侍进来添炭,暖阁里温度升高了些。但柴荣还是觉得冷,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他知道,这是身体在警告他:快到极限了。
但有些事,不到极限,也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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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摩天岭新军营地,山地营驻地。
张老实看着眼前五百名精选出来的士兵。他们是从全军两万人中挑出来的,个个身手矫健,熟悉山林,更重要的是——能吃苦,不怕死。
“山地营,今日成立。”张老实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咱们的任务很简单:在太行山里,咱们要能去任何地方,打任何仗。攀崖、泅渡、潜伏、袭扰——这些是基本功。但更重要的,是脑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画着简略的地形图:“这是杀虎口周边的地形。你们看,契丹大营在这里,扼守关口,正面强攻难。但若我们从侧翼迂回,走这条猎道……”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划过一道道险峻的山脊、深邃的峡谷。
“这里,崖高三十丈,但岩缝可攀。”
“这里,溪流湍急,但夜间可泅渡。”
“这里,林密无路,但可开辟临时通道。”
士兵们听得入神。他们大多在山里长大,知道这些地方有多险。但也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