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他从怀中掏出丹书铁券,握在掌心。冰冷的铁,此刻却仿佛有了温度。
“陛下,”他低声自语,“臣这一注,下得对吗?”
无人应答。
但有些事,不问对错,只问该不该做。
---
未时,汴梁皇城,军器监试验场。
二十架新制的“旋风炮”一字排开,在阳光下泛着桐油的光泽。每架炮车高约一丈,结构精巧:基座是厚重的硬木,用铁箍加固;抛杆长达三丈,末端挂着可调节的配重箱;绞盘上缠着浸过油脂的麻绳,十名炮手正紧张地调整角度。
沈括站在观测台上,手里拿着新设计的“射表”——那是他根据数百次试射数据整理的,标明了不同重量石弹、不同配重、不同角度下的射程和落点。虽然仍有误差,但比以往凭经验估算,已精确太多。
“准备试射!”他下令。
传令兵挥舞红旗。炮手们开始动作:装填石弹(五十斤标准弹),调整配重(根据射表添加铁块),转动绞盘(将抛杆拉至蓄力位置)。
“一号炮,目标——三百步外土墙,放!”
绞盘松开,配重箱猛然下坠,抛杆呼啸着扬起,石弹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飞向目标。
“轰!”
尘土飞扬。观测员举起望远镜:“命中!偏左五步!”
“二号炮,修正右五步,放!”
第二发石弹飞出,这次正中土墙中央,夯土墙体被砸出一个大坑。
“好!”场边观试的工部官员忍不住喝彩。
沈括却面无表情:“继续。三号炮,二百五十步移动目标。”
这次的目标是一辆用牛拉着的木车,正在场中缓慢移动。炮手们快速计算提前量,调整角度。
“放!”
石弹落在木车前方十步处,砸起一片烟尘。牛受惊狂奔,木车倾覆。
“偏近,重新计算。”沈括冷静道。
试射持续了一个时辰。二十架旋风炮轮流发射,从固定目标到移动目标,从土墙到木栅,从平地到斜坡。数据被一一记录:平均射程二百八十步,最大误差十五步,装填时间约半刻钟(比传统炮车快一倍)。
最后一项测试是“快速转移”。炮手们松开固定销,用滚木垫底,二十人合力,将一架旋风炮从场地东侧推到西侧——距离百步,耗时一刻钟。而传统炮车完成同样转移,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沈监正,”一个工部主事激动道,“成了!这炮若用于实战,攻城拔寨,如虎添翼啊!”
沈括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他走下观测台,来到一架旋风炮前,抚摸着光滑的抛杆。木材是精选的辽东柞木,纹理细密,韧性十足;铁件是军器监最好的工匠一锤一锤打出来的,接口严丝合缝;绞盘、绳索、配重箱……每个部件都经过反复测试。
三个月,从图纸到样机,从样机到批量生产。他瘦了十斤,白了半边头发,但值了。
“沈先生。”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括回头,见柴荣不知何时来了,只带着两名内侍,站在场边。他连忙上前行礼。
“免礼。”柴荣摆手,走到一架旋风炮前,“试得如何?”
“回陛下,基本达到设计要求。射程、精度、机动性均优于传统炮车。只是……”沈括犹豫,“木材和铁料消耗太大,造一架旋风炮的成本,可造三架传统炮车。”
“值得。”柴荣抚摸着炮身,“一架能顶三架用,就值得。何况——少死的人,值多少钱?”
沈括默然。
“首批二十架,何时能运往摩天岭?”柴荣问。
“十日后可全部完工,装车运输需五日,最迟三月初五前可送达。”
“好。”柴荣点头,“告诉赵匡胤,东西朕给了,怎么用,看他的本事。若用不好……朕唯他是问。”
他说得轻松,但沈括听出了话中的分量。陛下这是在赌,赌新军能配得上新装备,赌赵匡胤能打出一场翻身仗。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沈括深深一揖。
柴荣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住,回头道:“沈卿,你父亲若在天有灵,看到你造的这些,会骄傲的。”
沈括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父亲……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吴越国水军都将,毕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造出更好的战船,没能打赢那场决定命运的战役。
若父亲真能看到,会说些什么呢?
也许会拍拍他的肩,说一句:“吾儿,做得不错。”
这就够了。
---
申时,摩天岭新军营地,后山试验场。
赵匡胤看着眼前刚运到的三架旋风炮样机——这是沈括特意提前送来的,让他熟悉操作,训练炮手。炮身还散发着桐油和木料的气息,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张老实带着山地营的几十个骨干围在旁边,好奇地打量这新家伙。
“大帅,这玩意儿……真能打三百步?”一个士兵忍不住问。
“试试就知道了。”赵匡胤看向炮手教习——那是从汴梁军器监跟来的老工匠,“开始吧。”
教习指挥炮手装填、瞄准、发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半刻钟后,第一发石弹呼啸而出,划过天空,重重砸在三百步外的目标区。
尘土飞扬。
测量员飞奔去查看,回来时满脸兴奋:“命中!正中靶心!”
山地营的士兵们发出惊叹。他们大多用过传统的炮车,知道那玩意儿笨重、缓慢、不准,经常打十几发也碰不到目标。眼前这旋风炮,简直就是神器。
“都看清楚了?”赵匡胤环视众人,“这炮是好,但要用好,不容易。风向、湿度、地形、目标移动——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