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郭无为眯起眼睛:“你是说……骗他们?”
“不是骗,是权宜之计。”郭崇义躬身,“契丹人贪婪,但也不傻。若我们空口许诺,他们未必会信。所以,不妨真的分一些粮给他们——比如,先把这次被劫的三十车粮食,说成是我们‘主动赠送’的。这样既显得我们有诚意,又能暂时稳住他们。”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郭无为,等待他的决断。
许久,郭无为终于点头。
“就按崇义说的办。”他走回御座坐下,“赵相,你亲自去接待契丹使者,就说……粮车被劫之事,是下面的人误会了,那些粮食本来就是要送给契丹友军的。请他们放心,朔州破城之后,必有厚报。”
“是。”赵文度躬身领命。
“另外,”郭无为补充,“告诉郭守义,朕再给他调三千兵马,五千石粮食。五日之内,必须拿下朔州。拿不下……让他提头来见。”
“是!”
大臣们鱼贯退出,殿内又只剩下郭无为一人。
他靠在御座上,闭上眼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个皇位,比他想象中难坐得多。从前做幕僚时,只需出谋划策,成败自有主公承担。现在,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他自己的生死,这个政权的生死。
殿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他还是听见了。
“谁?”
“父皇,是儿臣。”一个少年的声音。
郭无为睁开眼,看见自己的长子郭继昌站在殿门口。这孩子今年十六岁,长得清秀,但眼神怯懦,不像他,倒像他那个早死的、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母亲。
“进来。”
郭继昌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母后让儿臣送来的,说父皇操劳,该补补身子。”
郭无为接过碗,参汤还温热,但他没有喝。
“昌儿,”他忽然问,“如果有一天,父皇不在了,这个皇位传给你,你会怎么坐?”
郭继昌愣住了,手足无措:“父皇春秋鼎盛,怎么会……”
“回答我。”
少年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儿臣……儿臣不知道。但儿臣会听大臣们的,听将军们的,他们说什么,儿臣就做什么……”
“错了。”郭无为打断他,声音冰冷,“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不能听任何人的。你要让所有人都听你的。听话的,赏;不听话的,杀。明白吗?”
郭继昌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郭无为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悲哀。这个孩子,守不住江山的。等自己死了,这个靠弑君篡位得来的皇位,恐怕传不到第三代。
但他没有说出口。
只是摆摆手:“去吧,朕累了。”
郭继昌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郭无为终于端起那碗参汤,一饮而尽。汤很苦,苦得他皱起眉头。
但再苦,也得喝下去。
就像这个皇位,再难坐,也得坐下去。
因为一旦坐上去,就再也下不来了。
要么坐到死,要么……被人拉下来,死。
没有第三条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