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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楼上沉默片刻,然后传来回应:“在此等候!”
约莫一刻钟后,一队北汉骑兵从营寨方向驰来,约两百人,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盔甲鲜明,正是郭守义的副将刘继忠。
“耶律少将军。”刘继忠在二十步外勒马,语气不冷不热,“来得真早。”
“做错了事,自然要早点来赔罪。”耶律斜轸翻身下马,按照草原礼节抚胸行礼,“昨日之事,全是在下年轻气盛,误解了军令。大帅得知后,严令在下将粮草原物奉还,并额外送上二十车粮食,作为赔礼。”
刘继忠扫了一眼后面的粮车,脸色稍缓:“耶律大帅有心了。不过……我家将军正在指挥攻城,恐怕没空接见少将军。”
“无妨。”耶律斜轸抬起头,看向朔州方向。从这里可以看见城池的轮廓,城头上人影晃动,而城下,北汉军正在集结,云梯、冲车、投石机……密密麻麻,像一片钢铁森林。
“看来,朔州今日必破了。”他说。
刘继忠笑了笑,笑容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高彦晖撑了一个多月,也算条汉子。可惜,汉子挡不住刀枪。”
就在这时,朔州城头忽然传来一阵呐喊声。虽然隔着数里,但隐约能听出是周语,是在喊什么口号。
紧接着,城墙上竖起了一面大旗。
旗已经残破不堪,边角烧焦,但上面的字还清晰可辨:
“周”。
“垂死挣扎。”刘继忠嗤笑。
但耶律斜轸却皱起了眉。他盯着那面旗,忽然想起叔父说过的话:汉人有时候很奇怪,明明知道要死,却偏要死得轰轰烈烈。
“刘将军,”他忽然说,“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能否……让在下观摩观摩贵军攻城?”耶律斜轸说得诚恳,“契丹擅野战,攻城却是弱项。若能见识中原攻城之术,回去也好向大帅禀报。”
刘继忠沉吟片刻,点头:“可以。不过少将军只能在后方观战,不得靠近前线。”
“多谢。”
队伍继续前进,进入北汉大营。营寨里忙忙碌碌,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兵器,整理甲胄,吃最后一顿战前饭。空气中弥漫着炊烟、汗臭和一种压抑的兴奋。
耶律斜轸被带到一座小土坡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战场。刘继忠陪在一旁,指着远处的朔州城,讲解攻城部署。
但耶律斜轸的心思不在听讲上。
他的眼睛扫过北汉军的阵型,扫过那些器械,扫过士兵们的状态……像一头狼在评估猎物。
然后他得出了结论:这支军队很强,但并非无懈可击。攻城的重点在东门,其他三门只是佯攻。中军位于营寨中央,守卫森严,但两翼相对薄弱。如果这时候有一支骑兵从侧面突袭……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
叔父说得对,现在不是和北汉翻脸的时候。
“少将军在看什么?”刘继忠忽然问。
“看……勇士。”耶律斜轸收回目光,“贵军士气如虹,朔州必破。”
刘继忠笑了,这次的笑容真诚了些:“借少将军吉言。等破了城,请少将军进城喝酒——如果城里还有酒的话。”
两人说话间,北汉军阵中战鼓擂响。
攻城开始了。
潞州城,节度使府,同一时辰
李筠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节帅!节帅!”亲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朔州急报!”
李筠翻身下床,披上外袍,开门。亲兵手里捧着一个竹筒,筒上插着三根羽毛——这是最紧急的军情标志。
“什么时候送到的?”
“刚刚,八百里加急,跑死了五匹马。”
李筠接过竹筒,手竟然有些发抖。他挥退亲兵,回到书房,用刀挑开火漆,倒出一卷绢帛。
是张凝的笔迹,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仓促中写的:
“三月十七卯时,北汉军发动总攻。外城已破,内城难守。高将军令末将率余部突围,自率八十死士断后。此信发出时,攻城已开始。若收信时朔州已陷,请节帅转奏朝廷:高彦晖及朔州守军,尽忠矣。”
最后四个字写得尤其用力,墨迹都透到了绢帛背面。
李筠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绢帛滑落在地。
尽忠矣。
三个字,像三把锤子,砸在他心上。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高彦晖……那个和他同期为将、一起打过契丹、一起喝过酒骂过娘的老家伙,就这么死了?
不,还没死。信是卯时发的,现在才辰时初,也许……
也许还有希望?
李筠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传令!各营主将,即刻来府议事!快!”
亲兵飞跑而去。
李筠回到书房,捡起地上的绢帛,重新看了一遍。张凝说“高将军令末将率余部突围”,这说明高彦晖还没打算死守到底,他还想给朔州留点种子。
那自己呢?就这么看着?
丹书铁券冰冷地躺在暗格里,但天子的话还在耳边:“李卿,朕把北门交给你了。”
北门……朔州不就是北门的一部分吗?
可是潞州呢?潞州也是北门,而且是更重要的北门。朔州丢了,还有挽回的余地;潞州丢了,整个河东就门户洞开。
忠义,责任,大局……这些词在李筠脑子里打架,打得他头痛欲裂。
门外传来脚步声,各营主将陆续到了。
李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出书房,来到议事厅。将领们已经按序站好,个个面色凝重——朔州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
“诸位都知道了。”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