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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上老茧厚重,是常年翻山越岭、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右边是五个壶关守军:李狗儿、王小七、孙五,还有两个赵匡胤亲自挑选的老兵——一个叫韩通,懂契丹话,会看星象;一个叫刘遇,曾三次潜入契丹地界刺探,都活着回来了。
“都清楚任务了吗?”赵匡胤问。
“清楚!”二十三个声音参差不齐,但足够响亮。
“再说一遍。”
李狗儿踏前一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潜入云州,营救被契丹掳掠的百姓,尤其是……尤其是被胁迫充当奸细的家属。从后山小路撤退,沿途不得恋战,不得暴露。若遇追兵,分三路撤离,于黑风岭会合。”
“路上听谁的?”
“听韩通大哥的!”王小七抢着回答,“白天韩大哥领路,晚上刘大哥值夜。遇到契丹人,由黑风寨的陈老四出面应对——他懂契丹话,熟悉草原规矩。”
赵匡胤点头,走到孙五面前。这个内奸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孙五。”
“在……”
“你的家人,在云州西马场,对吧?”
“是……”
“这次去,你有两个任务。”赵匡胤盯着他,“第一,指认关押地点。第二,如果行动暴露,你要负责断后——用命断后。”
孙五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怕了?”赵匡胤问。
“……怕。”
“怕就对了。”赵匡胤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孙五踉跄了一下,“但怕,也得去。因为你家人的命,你之前犯的罪,都系在这一趟上。成了,既往不咎;败了……你知道后果。”
他说完,不再看孙五,转向所有人。
“这次行动,九死一生。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赵匡胤不强迫任何人送死。”
没有人动。
风从山口吹来,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盔甲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许久,黑风寨领头的中年汉子——陈老四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赵将军,咱们这些人,脑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多活一天是赚,少活一天不亏。说吧,什么时候出发?”
“今夜子时。”赵匡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陈老四,“这里面是盘缠,每人十两银子。如果回不来,这钱会送到你们家人手里——我赵匡胤以命担保。”
陈老四接过布袋,掂了掂,塞进怀里。
“那就这么说定了。”
训话结束,队伍解散准备。赵匡胤叫住李狗儿和王小七,走到马厩旁的草料堆后。
“这趟去,多看,多学,少说话。”他看着两个年轻人,“黑风寨那些人,都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本事不比营里的教头差。尤其是陈老四——他在草原上跑了二十年,契丹人有多少个部落,每个部落什么规矩,他比契丹人自己还清楚。”
李狗儿重重点头,王小七则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
“将军,”李狗儿忽然问,“如果……如果救不出人,怎么办?”
“那就回来。”赵匡胤说得干脆,“记住,你们的命,比任务重要。人救不出来,下次再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朔州已经死了太多人,壶关不能再死了。你们……都要活着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旗。
李狗儿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野狐峪回来那天,赵匡胤站在十一座新坟前说的话:“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
他握紧拳头。
这一次,他一定要活着回来。
朔州城,绸缎庄后堂,午时
张掌柜将最后一匹湖绸搬上货架,用鸡毛掸子掸去灰尘,然后拉下店门的门板。阳光被隔绝在外,后堂里只剩下从窗纸透进的朦胧光亮。
刘三坐在靠墙的条凳上,就着咸菜啃着硬饼。另外四个黑风寨的人也都在,或坐或站,闷头吃东西。从昨天到今天,他们只睡了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城里各处踩点、传话、观察守军动向。
“俘虏营那边有动静了。”一个绰号“疤脸”的汉子低声说,“今天早上,北汉兵又杀了三个。罪名都一样——‘私藏兵器,图谋不轨’。现在营里人心惶惶,有些伤轻的已经开始偷偷磨木棍了。”
张掌柜倒了几碗水,分给众人。
“杨继业那边呢?”
“联系上了。”刘三咽下最后一口饼,用袖子擦擦嘴,“他说营里还能动的有八十七人,其中三十多个伤得不重,能打架。他们计划明晚子时动手——那时候守军最困,巡逻间隔也最长。”
“明晚……”张掌柜沉吟,“会不会太仓促?我们外应的人手还没完全到位。”
“等不了了。”刘三摇头,“郭无为已经起疑心了。今天城门口加了双岗,进出查得特别严。再拖下去,恐怕连我们都出不去。”
后堂里一阵沉默。油灯的火焰跳动着,将人影投在墙上,扭曲晃动。
“那就明晚。”张掌柜最终说,“你们五个,分两组。一组去东门,子时整放火——烧马厩,那里草料多,火势大。另一组去俘虏营外接应,得手后从东墙缺口出来,直接往东门撤。”
“撤出去之后呢?”疤脸问,“回潞州?”
“不。”张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张简陋的地图,铺在桌上,“往东北走,进黑虎山。那里山高林密,北汉军不敢深追。山里有我们一个临时落脚点,备了干粮和伤药。等风头过了,再分批回潞州。”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曲折的线:“这条路我走过三次,虽然难走,但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