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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这一口气,害得他去蹲大牢,这事儿似乎有些不厚道。
“更何况,”赵伯君又开了口,“你们的房地契,吃饭前不也都给收回去了么?你们没还钱的,那银子就算是你家的了,不吃亏;有还利钱的,想必也没当时借的多,也不算亏。现在这几人也抓起来了,再没法去你们家闹事儿,这样不好么?要是上了公堂,你们借的钱还得还给衙门,对这几个人……这点子钱还不够让他们砍头的,也不过就是抓去坐大牢,还不如我们自己来处理解气。”赵伯君说到这里停了停,道:“利害关系我就说到这儿,怎么处理,你们自己说罢。”
大堂里一片安静,直到有个汉子开口高声问:“那这事儿你想咋办?”
赵伯君嘴角几不可见地轻轻一扯,开口道:“钱三儿钱柱子,就关在龙王庙两年,让他们在这里点灯添香,但就是不能出去,这样子,跟去坐牢差不多了。”
下面的人颇有微词,可一想到要把借的银子还给衙门,也只能妥协了。
“那这俩呢!”
“至于这两人……”赵伯君扫了他俩一眼,又试探地看了里长一眼:“通奸处理。”
下头一听,静了半晌,也都默认了。
可崔春英却蹦了起来,脸上的惊恐急切凭谁看了都害怕。
“赵伯君!你收了我家的钱还这样!你就不怕我家老爷抓你去见官吗?你收了钱了!不能这么判!”崔春英疯妇似的大吼大叫,只怕别人听不到,赵伯君收钱了。
“我是收钱了。”赵伯君从从容容,也没有否认,“杜老爷给了我三百两银子,以修筑龙王庙为由,我已经将这钱放在龙王庙的库房内了,所以恐怕……这钱跟我怎么判没什么关系吧?”
崔春英圆目大睁,眼角都快要眦裂开来,血丝满布眼底地大叫道:“不可能!我家老爷不会放过你的!我看他还让人来找你了!你不能不听他的话!”
“我为何要听他的?更何况……”赵伯君脸色一冷,“就是他找人来说,务必要公正严明秉公处理的。”
崔春英一下大叫了起来,嘴里拼命说着她不信,让杜老头来见她,趁机想往外跑,却被人一下死死按住,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吴全这时幽幽地看了崔春英一眼,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状如疯癫。
“通奸者,男者当绝其祸乱之根,女者将浸泡于猪笼。”赵伯君念了这一句,继而往下面扫了一眼,以示问询。
堂上依然是一片安静,赵伯君正想开口宣判,却听得有人清清凉凉地哼笑了两声,循声望去,正是早已病得站都有些站不住的珊瑚。
“杨沙村的人,哪个不会水,憋气是小事,浸猪笼,能成么?”
此言一出,众人喧哗,纷纷表示没错。
里长这会儿也没什么意见了,只要别上报公堂,一切好说。
“那就……点天灯。”赵伯君站在高处,启唇宣布。
第90章
处刑就在龙王庙门口举行,村里的女眷负责处理犯妇衣着,男人们便从各家担来柴火,一层一层地垒在门口的空地处,珊瑚就站在旁边看着,心口像是个装了活鱼的布袋,一窜一窜地往上蹿,直往喉头冲有时候重重地一蹦,珊瑚都要以为一颗心会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刚才在堂上的那句话,珊瑚是脱口而出的,没想过自己会将这句话记得这样牢固,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来,更未想过竟是通前世那般的情景一模一样,看着人们手里拿着的火把,珊瑚开始有些恍恍惚惚,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一个站不稳,竟往后倒了去。
“小心。”
呆子就站在身后,一直扶着她。
从两月前那场病后,珊瑚便一直病着,二黑奶奶来看了好几回,一直都没瞧出来究竟是怎么了,整日里拿着呆子之前从山上挖下来的野山参炖汤吊着,甚至好几回珊瑚都以为自己便要这么去了。
今夜珊瑚的精神气极好,嘴唇发白,脸颊上却有些不自然的红晕,可珊瑚想出来,她想亲眼看看崔春英被如何判处,想亲眼看看害得她前世家破人亡的人落了个怎样的结局,于是央着呆子把她带出门来。
这一路走来,几乎是呆子半抱着她过来的,呆子往常最重视那些个男女有别的俗礼,最近却是与珊瑚越发亲密了起来,也不再多说这些话,珊瑚心里只当呆子可怜她,将死之人,再多礼节也枉然。
这时呆子扶住她,珊瑚回头虚弱地一笑,身上也乏累无力,干脆稳稳地靠在呆子胸口,看着竖起的木柱和围成圆圈的层层木柴,心中报复的快感从此时才开始升腾,一丝一缕,一点点地攒成朵火花,等待燃放。
珊瑚本想去后头看看,当年自己昏了过去,根本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竟还能有机会手刃仇人,很想看看是怎么处理的,只奈何呆子是个男人,是不允许进到里头去的,珊瑚一人怕站不稳,最后也只能作罢。
等到这边完成了,那边里长拿着响锣重重一敲,大喊:“带犯妇!”
继而村儿里几个胆子大力气足的老妈子便押着崔春英从后头出了来,此时都是崔春英,身上已是无着一物,只包着层粗麻布,头发披散着直到了肩头,想必是被剪了下来。
经过珊瑚身边时,珊瑚闻到了重重的一股子油味,顿时有些想要作呕的感觉。
崔春英发狠似的往这边冲撞了过来,奈何几个老妈子力气够大,抓着她就往柴禾堆积的木头台上走,站在一旁的两个汉子抓过崔春英,想将她倒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