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这狐裘的背后，是皇太极的监视与试探。

“替我谢过汗王。”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感激，“只是我年事已高，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你还是带回去吧。”

使者愣了一下，连忙道：“太妃，这是汗王的一片心意，您还是收下吧。”

“不必了。”佟佳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雪景，“你回去告诉皇太极，我在这儿住得很好，不用他费心。只是天冷了，让他多关心关心前线的士兵，别让他们像褚英当年那样，寒了心。”

使者脸色一变，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佟佳氏看着使者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知道，她的话会传到皇太极耳中，会让他忌惮，会让他不安。可她不在乎——她就像这庄园里的一棵老松，虽被雪压着，却始终挺直着脊梁。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下，无声无息。可佟佳氏知道，这寂静的雪下，藏着无数暗涌——代善手中的佟佳部族徽，佟佳部族人的期盼，大明与后金的战争，还有皇太极心中的猜忌与野心。

她轻轻抚摸着腕上的银镯子，那是努尔哈赤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镯子上刻着“佟努尔哈赤”四个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她想起当年努尔哈赤带着十三副铠甲起兵时的模样，想起他在军帐中对她发誓的模样，想起褚英第一次出征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代善接过族徽时坚定的模样。

“等着吧。”她轻声对自己说，“等着春天来，等着雪融化，等着这后金的江山，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雪，还在下。可佟佳氏的眼中，却渐渐燃起了一丝光亮——那是希望的光，是佟佳氏的光，是属于后金开国太妃的，永不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