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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句话要交代。”
曹修自然无不可,王道之便留了儿子王慕之在外主持大局,入内对王神爱道:“神爱,出嫁女子该行之事,你母亲想必都教给了你。你且记得戒之敬之,宿夜毋违命。千万视皇家以谨,莫以普通姑舅之礼待之,且太子之下尚有两位公主,对待小姑要如自己的亲姐妹一般。”
郗氏则朴实得多,一边给王神爱调整已经束得很整齐的衣带,结上千金一方的蜀锦佩巾,一边叮嘱女儿在台城内务必处处小心,且又多了些女人的私房话:“女儿,我观太子相貌堂堂,性情也温和,家内之事便是国事,你不可违背夫命,他敬你爱你,就是敬我们王家了。”
王道之听了略皱眉,却没有打断这妇人之言,片刻之后,王神爱便被簇拥着出门。
王神爱一头黑直美发,浓密如云,甚至不需使用假髻,头戴珍珠、玛瑙所饰金冠,金冠下部各垂一宝石镶嵌博鬓。而王神爱素在闺中被称“蝉鬓美人”,只因她发色纯浓,鬓边一缕修剪整齐,梳成薄薄一片,鬓色肤色皆薄透如玉,真真是云光鬓里薄的美景。
她身着十二色翟衣大礼服,脚蹬木质厚底玉华飞头履,站于高约七尺的曹修身边,略矮半头,竟出奇和谐,让人忘了这新郎可比新妇还要小上一岁呢。
曹修下意识地看了眼端立面前的新娘,她与自己同服色,皆是按当朝太子夫妇的仪制,服主色为玄红色的严服。但她出身大家,端方豁达,这身沉重的衣摆压在十六岁的少女身上,盈盈走动间,她头上那原本该显女子媚态的博鬓竟也丝毫未加颤动。这样的美女在伸手可及之处,曹修原本的满心旖旎却被一扫而空。
曹姽清楚记得上辈子太子夫妇之间关系和谐,如今见阿兄怔楞,还以为他被神爱的美色所慑,一时回不了神呢!
她在人中身量较小,又是孩童,便也不避忌地挤上前去,拉着并不陌生的王神爱道:“王姐姐素与我姐姐伽罗交好,如今又做了我阿嫂,我这做小姑子的今日陪阿兄来迎亲,并不好厚着脸空手而来。”
说着便撸下指上“削玉刀”戒指,这戒指上所镶透如山水、璨若晨星的宝石乃是西域所进贡,足有小指尖大小,日光并烛光下,十分地耀人眼目。据说这宝石非但纯美,且“削玉如铁刀”,是三公主曹姽的爱物,满都城只得这一枚。
曹姽竟也毫不吝啬,将削玉刀随手放进小黄门所捧的一捧聘礼中,魏时皇子下聘,玄3匹,纁2匹,束帛10匹,还并一枚玉璋,至于其后随车百乘,更是数不尽的好东西。
她亲热地从郗夫人手中扶过王神爱指着阿兄笑言:“王姐姐嫁进来绝不怕受委屈,若我阿兄欺负你,你就拿削玉刀削他。”
王神爱抿唇一笑,倒是郗夫人颇为担忧,她望望此时已避到一边的长子王慕之,只好讷讷不言,唯王道之道行深厚,仿佛今日不论是太子娶其女,亦或是先前公主辱其子,均不扰他分毫。
说来王家也有这个底气,皇家是百车聘礼,王道之也毫不示弱。
原备的仆婢百人没法带进台城去,他为王神爱准备了辎车一百,皆被罗缎,又以骑奴侍童夹道陪送,其间财货无数,豪华无比。
曹修这时回过神来,感谢阿奴能挺身而出解围,眼下却不是感谢的时候:“阿奴,退开去,孤要领你嫂嫂登车了。”
闻言王神爱依然一片雍然淡然,接过曹修递过来的车绥,任他牵着自己登车,那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戴着九串珠旒的王侯通天冠,垂珠下稚嫩的脸肃穆异常,见王神爱坐稳之后,曹修先亲自御车三周,再另乘马车,先至台城,等待王神爱随后到来。
迎亲队伍绕行数里,从临近秦淮河的朱雀门进台城,照着城内中轴御道苑路直入永福省。绵长的百乘车队及满道的丹黄色幕布被留在殿外,只有奴仆侍儿陪同在新夫妇的四马车驾两旁引路。
若说台城里最奢华的地方,恐就是这新修的明光殿,连曹姽都不由赞了声:“阿兄得了好地方,妹妹好生羡慕。”
曹修总觉得曹姽开口自己才能略略放松一下,便不顾今日大礼,也回了一句道:“可惜你不是皇子,若你能说服母亲为你招赘,这隔墙的宣光殿就归你,届时阿兄出钱给你重新装饰。”
兄妹二人竟是说说笑笑,王氏仆童在后不由就要嘀咕几句带着鲜卑血的到底不懂规矩,再观自家太子妃脸上,却似没有看见。曹致、慕容傀及曹婳已在明光殿正堂等候,曹婳未料到曹姽竟能赶回来,又是一身公主的品阶大服,与自己一般无二,脸上不施脂粉,容色却还要更精致一些,便暗恨风头又被妹妹给出了去。
新人在宫中年长侍人的带领下,拜了“姑舅”,也是拜了皇帝,便步上毡毯,进入大堂西南角一处青布搭起的吉地,时人称为“青庐”。
前朝已备下国筵使百官庆贺欢聚,明光殿内则由荀玉带着些老资历宫人对青庐撒帐,抛掷金钱彩果而祝福。王神爱在台城内与曹修所共进的第一道饭,就是摆置在面前夫妻共食的猪、鱼、兔三样。
每吃一次,便用酒来漱口。前两次用爵,第三次用一个葫芦刨开的两个瓢,王神爱的嫁妆里备了两个金葫芦瓢,曹修却拿出曹姽所送的锦盒,打开竟是一对儿鹦鹉螺杯,这是深海之物,人工采集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