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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此刻双脚象是被冰冻在地上一般,甚至连看都不敢往门里看一眼,深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情况。
门缝里颤颤巍巍地钻出一名太监的脑袋,他额前发鬓上的血迹已经凝结成紫黑色,却仍然有新的血迹顺着他两鬓留下。
出事了!我一瞬间便想到,果然,皇嫂又发了疯,丽妃和肚子里的龙种怕是凶多吉少。
扑通一声,赶过来的宁国舅跌坐在地上,林若忙伸手去扶,扶了几下却没扶起来,自己倒摇摇晃晃差点站不稳。
我心里冰凉,猛地揪住那太监的肩膀。那太监立时惨叫起来:“奴才受了伤,求公主放手!”
我象被针扎了一样抽回手,翻开手掌看时满手是血。
“陛下……陛下口谕,只请公主一人进去……其余……其余人等候在殿外……”那太监虚弱地道。
情况已危急如此,我哪管皇兄的什么口谕,朝林若一招手,便要侍卫们与我一同入内。那太监吓得噗通一声给我跪下,我这才发现,他头顶的一片头发连同头皮都已被削去,汩汩冒血。
“求公主体恤奴才!奴才若是把陛下交代的事儿搞砸了,怕是连具全尸也保不住!都说长公主大慈大悲,求公主您行行好,给奴才留个全尸!”
我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所谓的“大慈大悲”,也不过能给他留具全尸。但他既然这么说,至少皇兄还活着。
我转头吩咐林若:“本公主先进去,你即刻去调御林军来,御林军到时本公主若还未出来,你便命其将门砸开。你不要怕,宁国舅和许相都在这里,本公主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到,来日追究责任时定能替你作证。”
因为门缝很窄,我是侧着身子踏进福宁殿的。当我的一只脚还在门槛外,半边身子还留在外面的阳光里,另半边挤进殿门的身子却象是进入了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天涯咫尺间(七)
殿里狼藉一片,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那个开门太监踉踉跄跄地在前头领路,一边哭哭啼啼地道:“都死了,都死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算去要饭也不会净了身进宫来……”
他越说越轻,突然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我上前拍了他几下,见他没有反应,便将微微发颤的指尖伸到他鼻前,竟探不到一丝热气,已是死了。
死亡于我来说并不陌生,但在这样阴冷昏暗的大殿里,身边只有一个死人,耳边阴风阵阵,大殿深处隐隐传来不成调的忽高忽低的女人歌声,这种感觉真如身在地狱里一般。
我神情恍惚地朝大殿深处走去。在大殿尽头有两条分别向左右延伸的走道,走道连接着几间卧房。歌声自左面飘来,我便循着歌声跨入左边的走道。
走到尽头的卧房时,眼前豁然一亮。我抬手在额前挡了一挡,等眼睛适应了光亮,我将手放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皇嫂凤冠凤袍,居然是节日时的盛装打扮。她本就长得艳丽,浓妆艳抹起来更是明媚得让人不敢逼视。
她见我呆呆地看住她,莞尔一笑,问道:“没见过姐姐这样打扮么?好看吗?”
我心里一丝丝犯凉,自她进宫后,见到我时总是皮笑肉不笑,哪里有过这样平易近人的笑颜?她此时温柔凝视的焦点却不象是在我身上,如水明眸里带着一层梦幻般的薄雾,倒是象在看我身后的什么地方。
“妹妹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见竟是不认识姐姐了么?”她边问,边握住我的手臂,脸上现出忧郁的神色。
她确曾有过一个妹妹,却不是我,而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在大周军的铁蹄踏上宁氏封地那一年,死于乱军之中。
我头皮发毛,目光慢慢下移到她握住我手臂的手上……
血……全是血。
一瞬间,仿佛时空错乱,我似乎回到重生前的皇宫,周围都是死尸,一路上的血浸湿了我的绣鞋……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甩开她的手,用尽力气向后疾退。这时另一个喊声几乎和我的吸气声同时响起。
“你的妹妹是朕杀的,不关平阳的事!”那是皇兄的声音,再没有平日里那种暴躁威逼,如今只有无力和痛楚。
皇嫂一听到这声音脸色就变了,艳丽的脸庞霎时变得狰狞。她不再理会我,转身朝声音发出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她回转身时,宽大的袍袖扬起,我看见她另一只手上赫然提着一柄利剑,剑尖还在滴着血。
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仅仅是出于本能,我赶在皇嫂之前朝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奔过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皇兄的模样时我依然惊惧得手足冰凉。
皇兄断了一只手,断手的手肘撑在地上勉强将上身撑起,另一条手臂张开着,象是为了保护什么人而伸出去阻拦皇嫂冲过来。我迅速往他身后扫了一眼,他身后躺着一名女子,脸已被划花,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此刻待在皇兄身边的妃子,除了丽妃还会有谁。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让我看了着实觉得恶心,就在此时皇兄伸过那条完好的手臂将我朝旁边用力一拨,而这时皇嫂的剑也到了,噗的一声扎入皇兄胸口,又倏地拔出。扎入时的声音沉闷得很,仿佛扎入一团败絮,而抽出时,我仿佛地听到剑身在骨头里摩擦的声音。
房里再没有任何声音。皇嫂的胸膛急剧起伏着,脸上表情在迷茫、悲愤和震惊之间不断变换。皇兄手握住剑身,低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