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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端着茶奁进来,就见薛云上正在叶胜男耳边说话。
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叶胜男思忖了片刻又招手叫来关雎,两人又嘀咕了一回。
到了晚上,就见有人吭哧吭哧地从绛云轩里爬墙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别让小爷知道是那个王八羔子敢射我的风筝。”
那人从墙头跳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便忙忙往白日里瞧见的风筝跌落之处跑去了。
到时果然就见风筝悬在一簇凤尾竹上。
那人又蹦又跳的就是够不着,回头将见一旁的石绣墩子,又费了好大的劲儿将石绣墩子滚了来,踩着石绣墩子上蹦跳着这才够到了风筝,用力一扯。
风筝掉下来了,那人也被一支羽箭砸了头。
“哎哟”的一声,那人就从石绣墩子上摔了下来。
所幸站得不高,疼过一阵儿的就好了。
只是那人心里越发有气了,拾起身边的羽箭就要折了。
没想那箭上头还有个折成方胜样式的信笺,那人就解了下来。
借着不远处角灯的灯光,打开信笺一看,那人顿时轻声惊呼,“三哥?”
这时夜风将最后一片掩月的薄云吹去,月光满洒人间,那人的容貌便渐渐清楚了。
不是四爷薛云飞,还能是谁的。
四爷当下便飞奔向了续斋,连他的毛风筝也顾不上捡了。
只是远远的还未近了续斋,就见多少人提着灯笼围着了续斋院墙巡查的,看那阵仗大有连一只苍蝇都飞进去的。
四爷见了自然知道是不能靠近了,正急得不知道怎么才好的,才又想起薛云上信上的说,一咬牙转身就要往王府大门处跑的。
可没跑几步,四爷又住了脚,暗道:“莫说我如今还要闭门思过,既然有人有心要害三哥的,断没有瞧着我出去通风报信的。大门是去不得了。”
想罢,四爷又迈腿往后头跑了。
一通七拐八弯的,四爷就到了襄王府墙根底下。
挪开堆叠在墙根下的笨重大石头缸子,又从墙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抽出来,少时就见一个狗洞。
四爷也顾不得身份了,就从那狗洞钻出去了。
狗洞外头是条走不通的夹道,左边是襄王府,右边是空置了多年的犯了事儿的前公主府。
四爷站着想着了一会子,拔腿就往城西的驿馆跑去。
到底是疏懒习武的人,四爷是跑一路歇一路,可就是这样都要了他的命了。
等四爷跑到驿馆,人都被汗给浸透了,面上也没了血色,喘气也跟拉风箱了一般。
彼此,驿馆内还灯火通明的各司其职地忙着。
因前番四爷没少往他们这里跑的,看门的差役便认出他来了。
见四爷这副狼狈模样,四个差役都吓了一跳,一面过去扶他,一面让人赶紧进去回的。
少时,大理寺少卿亚齐融就出来,“四公子怎的这早晚来了?”
四爷牛饮了两盏茶后,喘吁吁问道:“我……我……我父王……我父王可在?”
亚齐融道:“傍晚时,郑国公府的人来请,王爷就和大公子都去了。”
“什么?去郑国公府了?”四爷顿时跳了起来,只是腿脚酸软一下子又跌坐了回去。
但想到薛云上的事情危急得很,四爷赶紧勉强着又站了起来往外跑。
亚齐融见四爷的脚步已经趔趄了却还要走的,可知四爷是跑来的并未有车马随行,便拦住四爷道:“四公子可是自个来的?四公子这般光凭两条腿去的,到了只怕天都亮了。不若我给四公子备个车驾。”
四爷眼睛一亮,直点头,“好,好,好,快,快。”
待四爷到郑国公府门前时,老郑国公正同襄郡王说起宋家的事儿。
提出宋家有嫌疑的是薛云上,这里头又事关张家,如今张家虽彻底败了,可襄郡王还是不想让人知道儿子曾有意在两淮盐案上牵扯张家的。
所以老郑国公一提起从中勾去宋家的,襄郡王没有不答应的。
见襄郡王痛快,郑国公和世子周安自然也受用,便道:“宋家知道王爷正在四处打听童神医的下落,他们虽然也不知神医如今到底身居何地的,但宋家却知道另一位杏林圣手。”
闻言,一旁一直未作声的大爷薛云起惊喜高呼“果真?”十分冒失。
话才出口,大爷便知不妥,此时再瞥见周安看来的轻蔑的眸光,大爷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大爷虽然也要称郑国公一声外祖父,称周安为舅父,可谁不知道他薛云起的外祖家是破落户柳家。
所以每回到郑国公府来,大爷总能从根源处生出自卑来。
襄郡王不想见儿子难堪,才要说话,却见有人来回说被禁足的四子竟敢私自跑出王府来了。
见到四爷,襄郡王气得牙根直痒的。
只是不待襄郡王发作,四爷就先跪下了,“父王,他们说三哥得的是时疫,要烧死三哥。”
在座几人顿时大惊。
与此同时,在了续斋里。
叶胜男和关雎正同门外的人说话,“太医说是让三爷清清静静饿几顿,可没说连烧水取暖的柴火都不给的吧。”
外头的人道:“金贵得你们的。也不看看,这才什么时节,那里就冷得死你们了。还要柴火的。没有。”
关雎听了气得就要大骂。
叶胜男按住关雎,又向外头道:“若是平日里就算了,这不是三爷病了,保暖要紧。”
外头的人不耐烦道:“别废话了,没有。”
叶胜男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