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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子。作为首都的南京(后来袁世凯做总统,首都又改回了北京),居民对剪辫子认账,但却不知道总统是个什么东西,非要让他们说,他们只当那是新皇帝。而北京的居民连剪辫子都不认账,还编出了歌谣,讽刺剪辫子的人。北洋军的士兵,即使剪辫令是袁世凯下的,还是令几乎所有的人痛苦不堪。很多人辫子被剪掉之后,会郑重其事地包起来,留好,说是死后要一块埋进棺材里。南方的革命军士兵感觉好得多,脑后的辫子没有了,半短的头发,像今天的流行歌星一样,散乱地垂在脑后。而在更广大的内地,很多农民至少在1912年这个民国元年,其实不知道天已经变了。那里的县官,还是穿着清朝的补服在升堂议事,照样让人下跪、打板子,无论小脚还是辫子,都依旧保留。
中国变民国了,但民国的新气象却不多。政府还是那个政府,商铺还是那些商铺,学校也还是那些学校。整体上社会的秩序,却有点乱。很多百姓都说,没了皇帝,就没有王法了,那么做点出格的事儿,也就没有人管了。那些原来对清朝的覆灭无动于衷的官僚,在清朝灭亡之后突然发现了前朝的好处,迫不及待开始怀旧,平地里冒出来一堆遗老遗少。但是,清朝回不来了,帝制也回不来了。中国,只能挂着共和国的招牌,沿着共和国的道路往前走,再艰难也得走。在这条路上跋涉,从一百年前的那一天,1912年的1月1日,就已经成为中国人的宿命。
第一篇 皇帝的家事 第14章有一种抉择叫退位
末代皇帝的命运都很惨,但在清末帝溥仪看来,他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这样的命运,从1912年2月12日他退位那日起,就已经命中注定了。那年的溥仪年方六岁,除了吃喝拉撒和玩耍,什么都不知道。决定清朝命运的对话,在他的记忆中,只是隆裕太后跟一个矮胖的老头之间的哭哭啼啼。
皇帝退位的决定,是隆裕皇太后做的。而退位诏书,是晚清最有名的状元张謇的手笔。几百字的退位诏书,只说了三件事:第一,为顺应民意、避免战乱,宣布退位;第二,结束帝制,建立共和立宪政体;第三,由袁世凯组建临时共和政府。最后一条后来有好些人不满,认为一个垮了台的太后还要指定人组织政府,带有授权的意味。但是,尽管袁世凯也承认自己做总统不是清帝的授权,而是民意的归向,但加上这一条,对于当时的他而言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不管怎么说,在一个具有两千多年帝制传统的国度里,这对自己的合法性大有裨益。
包子没有从天上掉下来的。清帝的退位,实际上是独立各省的革命党和立宪党人与袁世凯联手促成的。甚至连不买南北和谈的账,执意要单打独斗,到处扔炸弹的北方革命党人,也有份儿。如果不是他们炸死了最有用的满人宗社党干将良弼,满人亲贵怎么可能远的跑到大连、青岛,近的躲进天津租界,上朝时,让个隆裕呼天不应,呼地不灵。如果不是他们袭击了袁世凯,袁世凯怎么会有借口躲起来不见,让自己的亲信赵秉钧和胡惟德两个出面成天逼宫。
其实,武昌起义之后,接手内阁总理大臣的袁世凯,倒真的没像人们说的那样,成心要做王莽和曹操。他的如意算盘,无非是维持君主立宪体制,皇帝虚位,自己当家。为此,他逼走了当年逼他走的摄政王,让隆裕临朝称制,领着一个六岁的小皇帝做君主,虚位的君主。可惜,这样的算盘,独立各省无论如何都不肯同意。即便是很有实力的立宪党人,已然革命了,也没觉得没有皇帝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此前倒行逆施的满人亲贵,已经失去了他们的信任,顺势过一把“最先进制度”的瘾,也不是什么坏事。面对如此多的独立省份,袁世凯自然也没有信心荡平叛乱。况且,人家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只要他反正,就是中国第一华盛顿,世界第二华盛顿。
亲手在退位诏书上盖上玉玺,办完王朝火化手续的隆裕太后,其实是一个可怜人。长得太丑,跟西太后关系又太近,一生都不招光绪皇帝待见。做了清朝最后一个临朝的太后,却似乎只是为了替小皇帝办退位手续。而她自己,也不像后来某些史家说的那样识大体。当时最强硬的满人亲贵,所指望的无非是一个冯国璋。而冯国璋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听袁世凯的。隆裕的妥协是无可奈何,她担心如果再不妥协,恐怕退位的优待条件都没了。毕竟人家答应了保留皇家财产,还可以躲在宫苑里做小皇帝,每年还有四百万两的岁费(后来其实一个子都没给)。输光了的时候,剩条短裤也是好的。隆裕最后用玉玺的时候,哭天抢地对赵秉钧和胡惟德说的,就是让他们拿出良心来,千万保证他们娘儿俩的安全,保证优待条件的不落空。当然,背后操盘的袁世凯,是乐意给他的前主子一点优待的,毕竟他要面对他过去的同僚,面对北方保守气氛浓烈的民意。即使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人真的革命了,也没有像过去在宣传品上说的那样对满人赶尽杀绝,能放手也乐意放手。后来孙中山进北京,还见了隆裕和摄政王载沣,彼此握手言欢。
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王朝的终结,从本质上讲是被赶下台的,但下台的过程,却是一场谈判后的妥协。对于某些特别激进的革命党人来说,这样的妥协多少有点难以令人满意,留了一个帝制的小小的尾巴——共和政府总统以外国君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