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羊子无愧是道境，毕竟有两把刷子，说得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妙语恒生。

就连立于极高处的李主，也微微叹息一句：“山河大善，众生需度无量劫。”

见证李主认可自己的道，玄羊子异常激动，俯视金乔觉，用指点后辈的语气道：“小子，你觉得如何？”

金乔觉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前辈以为是束缚，晚辈以为是造化。”

“不是仙渡化了众生，而是众生渡化了仙。”

玄羊子翻了一个白眼，不屑道：“山海间不欢迎谜语人，有话直说。”

金乔觉虚空造物，捏花而起，肃然道：“前辈以为世界一切都是束缚，那么到底是谁在束缚谁？”

“生灵自诞生以来有三道，名曰精气神。”

“前辈的肉身难道不是在束缚精神吗？约束元神，现在他的自由吗？！”

玄羊子一愣，下意识道：“怎么可能，我辈操纵神识，掌握神念，精神与肉身一体……”

金乔觉微微一笑：“前辈的肉身真得是这么想的吗？”

虚空一挥，一尊血肉之躯构建，微观处无量细胞活跃，每一处细胞其中又有三千大千世界，等量恒沙微观众生，无量众生碰撞，恰如粒子对撞，离子分裂，演绎无上核爆金身。

无量量世界搭建出一份肉身，所谓意志是肉身的傀儡，代表肉身，却不是肉身。

一桩桩，一幕幕，看得见玄羊子冷汗淋漓，怎么可能？！锻炼成宝体的身躯之中，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生命？！

玄羊子仿佛看见，一点点红点，蠕动，聚合，鲜红，抽搐，最终汇聚一鲜红的肉块，肉块不断演化，形成了一张脸，那张脸正是他玄羊子！

“不可能……不可能……”玄羊子狰狞吼叫道

金乔觉不气不闹：“前辈以为不可能，真得是不可能吗？”

“肉身束缚灵魂，那么束缚灵魂是什么，晚辈以为是记忆。”

“玄羊子前辈以为的不可能，正是记忆在欺骗灵魂。”

此言一出，玄羊子猛然抬头，不可思议问道：“你是说记忆才是本体，灵魂与肉身不过是累赘？！”

这句话，不仅是玄羊子自己问的，更是替山海间大能们问的。

按照金乔觉所说，难道他们都是假的吗？都是骗出来的境界，骗出来的人生。

金乔觉神色淡然缓缓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艘船，在大海上远行，随着时间过去；木材也逐渐腐朽，船上的魂便会更换新的木头来替代。最后，该船的每根木头都被换过了；

问题来了，这艘船还是原本的那艘船吗？

山海间的大能陷入了迷茫，如果是，但它已经没有最初的任何一根木头了；如果不是，那它是从什么时候不是的？

唯有欲使山海变天的李主若有所思，喃喃一句：“吾命无量在？”

不少大能身躯一颤，这句话他们听说过，来自封妖一脉。

“吾命无量在？

“吾命无量在？

……

李主喃喃许久，似乎回忆起什么，用不确定的语气，试探问道：“奉至修真行？！”

金桥觉颔首道：“大善，觉了便是悟，悟了便是觉。”

“大觉大悟便是超脱。”

第四十二章轮回立山海变

修行悟道就是懂得都懂，百分之九九的努力，缺少百分之一的天赋，最终也是白搭。

山海诸多道境，大能辈出，唯有李主有缘，先是与封妖一脉有缘，间接与未来九代封妖有缘，得一句山海间，吾命无量在。

又与域外至尊有缘，得一句奉至修真行。

“如果与灵魂皆是虚无，什么是真实？”

“真灵唯有真灵才是真实，而承载真灵的是记忆。”

“若是记忆不一样呢？如果记忆一样呢？！”

李主眼中闪现精光，疯狂推演，计算，试图模拟出一尊另一尊自己。

一尊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他我，并且赋予他我记忆。

如此一来，谁才是真正的李主？！

虚空咆哮，时光崩塌，无论是论道中的金乔觉，玄羊子，亦或者其他大能，情不自禁的注视此地。

眼前摆放一道难题，一道修行难题。

主考是金乔觉，副主考是玄羊子。

虚空中诸多考生，或许听懂了，或许没有听懂，但都没有能力解开这一个题目。

唯有优生李主听懂了，并且尝试解答。

九大山海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良久，李主俯视虚空，眺望时空，似乎自言自语道：“一朵相似的花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

记忆是真灵的载体，如果出现两段记忆，到底谁是真灵。

李主给出了答案，我思故我在，我若不思，则无真灵。

骤然转身?李主凝视金乔觉?问道：“你的道是轮回！”

此言一出，震动山海?回应本源?无数大能仙人心神震撼，仿佛窥见未来一角?天人五衰，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

一道浩瀚黄泉冥河贯穿九大山海?带走一道又一道的灵魂?在天地间构建出一道新的秩序。

“这是新纪元吗？！”

一位从至尊仙界遗留的下落的主宰，轻声喃喃道

眼瞳中充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