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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彻底激发。他们成了船上最灵活的“信使”和“助手”,或踉跄却飞快地传递工具,或几人合力拖拽修补材料,或搀扶伤势过重者转移到避风处。一张张尚且稚嫩的脸上,混杂着恐惧、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参与其中的、近乎悲壮的认真。
然而,大自然的伟力,尤其是这片被称为“归墟之海”的诡异海域所掀起的风暴,其狂暴程度远超常人想象。刚刚用木板和油布勉强堵住的破口,在一个接一个山岳般的巨浪持续轰击下,再次崩开裂缝。冰冷的海水如同找到了突破口,嘶吼着灌入船舱。底舱传来负责排水人员惊慌的呼喊:“进水太快,排不及了!”
项天心如油煎。他冲到一处最大的裂缝前,不顾重伤未愈的身体,强行催动体内那桀骜不驯的煞气。黑色的气流萦绕双掌,他低喝一声,双掌猛地按在裂缝两边的船板上,试图以自身力量将其强行弥合。“嗤——”煞气与浸透海水的木头接触,发出腐蚀般的声响,裂缝果然暂时停止了扩大。但一股钻心蚀骨的反噬之力也顺着双臂猛地冲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近乎山穷水尽、连项天眼中都掠过一丝阴霾的时刻——
“找到了!”一直如石雕般静坐的三公主蓦然睁开双眸,那双眼眸此刻竟隐隐泛着淡金色的龙族竖瞳虚影。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东北偏东方向!海流在那里有微弱的‘断层’,风暴的能量旋涡在那里最为稀薄!虽然只是瞬息即逝的缝隙,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绝境中的一线曙光!项天甚至没有时间去分辨或质疑,他选择相信这位龙族公主对海洋的先天感知。“所有人注意!”他嘶声吼道,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有些变形,“调转船头,东北偏东!集中所有力量,冲过去!”
没有犹豫,没有疑问。求生的本能和一路并肩作战积累的信任,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北漠勇士咆哮着,配合着乌江老渔翁嘶哑却精准的指令,拼尽全力转动沉重的舵轮,调整每一面还能使用的船帆角度。弑天盟成员和蓬莱弟子们,用身体、用绳索、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死死固定住刚刚修补的地方,延缓进水。巫族的稳固法术光芒再次亮起,归墟联盟的人冲上甲板,帮助观测方向。洪荒遗族的高手也加入了拉拽缆绳的行列。
船只在愤怒的海洋中,如同一个倔强的醉汉,艰难而笨拙地开始转向。每偏转一度,都仿佛在与整个天地角力。巨浪从侧面拍来,几乎将船只掀翻;狂风变换方向,撕扯着帆索。甲板上的人被甩得东倒西歪,但很快又爬起,扑向自己的岗位。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缓慢流逝。一刻钟?一个时辰?没人说得清。就在所有人都感觉力量即将耗尽,意志濒临崩溃边缘时——
那仿佛永恒呼啸的狂风,声音……似乎低了一些。
拍打在脸上的雨滴,力度……仿佛弱了一丝。
漆黑如墨的天穹边缘,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缝隙悄然裂开。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狂风真的在减弱!如同凶兽力竭的喘息,威势迅速消退。翻涌的巨浪失去了持续的推动力,渐渐从狂暴的峰谷,变为虽仍起伏却不再致命的波涛。
云层开始流动、散开。一束,两束……越来越多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阴霾,洒落在依旧浑浊却已不再狰狞的海面上。万点碎金跳跃闪烁,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黑暗与压抑。
“停……停了?风暴停了?”一个蓬莱弟子松开几乎要勒进肉里的绳索,茫然地望着突然变得温和的天空与海面,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
“我们……活下来了?”刘妍脱力地滑坐在甲板上,背靠着项天的小腿,仰头看着久违的蓝天,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疲惫到极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如同温暖的潮水,缓慢却坚定地淹没了每一个人。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只有一片近乎虚脱的寂静,以及彼此眼中闪动的、无需言说的庆幸与感激。他们相互扶持着站起,看着身边同样狼狈不堪却目光清亮的同伴,一种超越了门派、地域、种族的紧密联系,在此刻无声地凝结。
项天轻轻将手放在刘妍微微颤抖的肩上,他的声音也带着疲惫的沙哑,却异常沉稳:“是我们所有人,一起闯过来了。”
就在众人心神初定,开始检查自身和船只惨重损失时,一直在观察前方的乌江老渔翁忽然“咦”了一声,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船只前进的方向:“那……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尚未完全散尽的薄雾与水汽之后,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平线尽头,一片深色的轮廓悄然浮现。起初只是模糊的一线,随着船只借着余势缓缓靠近,轮廓迅速变得清晰、立体。
那是一座岛屿。
它静静地矗立在蔚蓝的海天之间,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彼处。岛屿主体被一层轻纱似的乳白色云雾缭绕,笼罩着山腰以上部分,使得其全貌若隐若现。云雾之下,是郁郁葱葱、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那是原始而茂密的丛林。数座陡峭的山峰刺破云雾,露出嶙峋的岩壁,在阳光下反射着青灰色冷硬的光泽。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随着海风飘荡而来——那并非危险或邪恶,而是一种深沉的、静谧的、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古老与神秘。
“这岛……”一位年轻的蓬莱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