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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稳定,有星辰,有星云,有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可眼前这片虚空,是破碎的,混乱的,充斥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调。远处原本应该有几颗恒星的位置,此刻只剩下黯淡的、扭曲的光斑,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掐灭的烛火。更远处,有大片大片的空间裂缝,像是被撕裂的伤口,不断喷涌出混乱的能量乱流和……一些难以名状的、粘稠的、仿佛有生命般的黑暗物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却无处不在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和腐败的气息。那不是真实的气味,而是法则层面被污染、被撕裂后散发出的“味道”。
“怎么回事?”林风问,声音发沉。
“你自己看。”萧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依旧平静,但林风听出了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林风凝神,将神识探出破空舟,小心翼翼地扫向更远的地方。
他“看”到了。
虚空深处,漂浮着残破的战舰碎片,巨大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星辰残骸,还有……尸体。很多尸体。有人族的,有幽冥族的,有天狐族的,还有其他一些种族的。他们漂浮在虚空中,大多残缺不全,有些甚至已经化为枯骨,但更多是新鲜的,还在淌着血,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更远处,在原本应该是某个繁华星域的方向,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废墟和燃烧的火海。星辰破碎,大陆崩解,曾经辉煌的文明建筑化为焦土。虚空中,偶尔能看到一些细小的、慌乱的光点在逃窜,但很快就被从黑暗中伸出的、触手般的阴影吞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血腥。混乱。毁灭。
这是林风神识扫过之后,唯一能想到的词。
“我们离开的这三年,”萧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刮在骨头上,“外面,已经变成了地狱。”
“寂灭教团。”林风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萧辰点头,“血色清洗。七大族里,至少有三族已经明确倒向了寂灭教团,剩下的也在观望,或者内部分裂。人族……墨渊前辈战死了,在天堑关,为了掩护残余的人族撤退。他引爆了古城最后的大阵,拖住了寂灭教团一位‘尊使’和三个附庸大族的联军,但自己也……”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人族疆域,沦陷了九成。剩下的,要么躲进了绝地,要么在苟延残喘。我们出来的时候,接收到了很多混乱的传讯,求救的,咒骂的,绝望的……但大多很快就断了。”
林风没有说话。他盯着外面那片血色虚空,盯着那些漂浮的尸体和废墟,胸腔里那股翻搅的疼,慢慢变成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三年。他在坠神渊里挣扎求生,寻找那一线生机的时候,外面已经天翻地覆。墨渊死了。人族近乎灭族。诸天万界,烽火连天,血流成河。
而他,刚刚从绝地里爬出来,带着一身伤,和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我们现在的坐标?”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一种死寂的平静。
“不周山附近。”萧辰说,“墨渊前辈战死前,用最后的力量,向所有可能还活着的人族残余势力,发送了最后的集结坐标。就是不周山。那里是人族最后的防线,也是……最后的堡垒。”
不周山。林风知道那个地方。传说中人族的起源祖地之一,也是上古时代人族最后的避难所。墨渊在最后时刻,选择将所有人族的希望,押在了那个地方。
“金鹏在往那边赶。”萧辰说,“但这一路……不太平。”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破空舟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金鹏的一声低吼。
“该死!又来了!”
金鹏的声音透过舱壁传来,嘶哑,疲惫,但充满了戾气。
林风和萧辰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控制舱。
控制舱里,金鹏站在主控阵盘前,浑身浴血。他左翼依旧耷拉着,上面缠着厚厚的、被血浸透的绷带,但右翼却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张开,死死抵在舱壁上,显然是在用身体硬扛着破空舟的冲击。他脸上多了几道新伤,深可见骨,但他眼睛死死盯着阵盘上显示的外界景象,眼珠布满血丝。
“什么东西?”林风问,一步踏到观察窗前。
外面,虚空扭曲,七八道黑影正从不同的方向扑向破空舟。那些黑影形态模糊,像是一团团蠕动的阴影,但速度极快,而且散发出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寂灭气息。它们撞在破空舟的防护光罩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光罩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阴魂不散的鬼东西!”金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飞快地在阵盘上操作,试图调整航向,避开那些黑影的扑击,“从我们离开坠神渊范围就开始跟着,像是闻着味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没完没了!”
“是寂灭教团的‘影傀’。”萧辰沉声道,他已经拔出了剑,剑身上有黯淡的剑光流转,“用被寂灭之力侵蚀的尸体和魂魄炼制,没有神智,只知道杀戮和吞噬。它们能嗅到生者的气息,尤其是……受伤的生者。”
他看了一眼林风。林风此刻气息微弱,身上还带着创世火种那种与寂灭之力截然相反的、微弱的“生”之气息,对影傀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
“数量太多,破空舟撑不了多久。”金鹏咬牙道,他尝试加速,但破空舟猛地一震,左侧舱壁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道影傀用身体撞碎了外层防护,尖锐的爪子已经探了进来,抓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