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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没儿子……没孙子……”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不然……只要还有一个……带老子血的……在天上飞……你就等着……被撕碎吧……”
尊使沉默了片刻。胸前的翅膀印记微微发烫,一股微弱却极其顽固的因果之力,已经顺着印记,缠绕上了他的魂灵。这印记本身没有杀伤力,却像跗骨之蛆,无法抹除。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将被所有金翅大鹏血脉的拥有者感知、标记、甚至……追杀。
“很好。”尊使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冰冷,甚至更冷,“本尊改变主意了。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本尊要抽出你的魂魄,炼入魂灯,让你亲眼看着,本尊如何找到你所有的血脉后裔,如何一只只捏死,如何将金翅大鹏这个名号,从这个世上,彻底抹去。”
他抬起手,指尖黑气缭绕,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被禁锢在空中、已经奄奄一息的金鹏抓去。
就在鬼爪即将触碰到金鹏的瞬间。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下方斜刺里飞来。
很慢,很稳,甚至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剑光过处,那禁锢空间的粘稠感,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轻轻剪开了一道口子。
是萧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用剑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天上的尊使。
“你的对手,”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是我。”
他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斩断魂钉时的裂痕。他握着剑,剑尖斜指地面,手臂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力竭。
“萧辰!”苏晓晓在塔楼下惊呼,想冲出来,却被旁边几个还能动的伤兵死死拉住。
萧辰没回头。他看着那只巨大的鬼爪,缓缓举起了剑。剑身开始发出低微的嗡鸣,剑尖有青色的光华在凝聚,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
“青云剑典……”他低声念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第十一式……”
“剑,陨。”
他挥剑。不是斩向鬼爪,而是斩向天空,斩向那站在骨龙头顶的尊使。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荡的声势。只有一道黯淡的、几乎看不清的青色细线,从他剑尖射出,慢悠悠地,飘向尊使。
尊使甚至没有动。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有些疑惑,这蝼蚁临死前,为何要斩出这样毫无威力的一剑。
青色细线飘到了他面前。
然后,轻轻贴在了他胸前的骨甲上,贴在那个金色翅膀印记的旁边。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颤动的声响。
骨甲上,以那道青色细线为起点,无数细密的裂纹,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裂纹蔓延的速度不快,却极其稳定,所过之处,骨甲的颜色迅速黯淡、失去光泽,仿佛内部的某种支撑结构被瞬间瓦解。
尊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下头,看着胸前蔓延的裂纹。骨甲下的紫火,第一次剧烈地摇曳起来,显示出他内心的震动。
“法则……剥离?”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竟触摸到了法则剥离的门槛?区区化神……”
话音未落。
裂纹蔓延到了金色翅膀印记的边缘。
印记猛地一亮。
黯淡的金色光芒,顺着裂纹,疯狂涌入骨甲内部!
“呃啊——!”
尊使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痛吼。他猛地捂住胸口,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骨甲内部,传来细微的、密集的碎裂声。那道青色剑痕,不仅瓦解了骨甲的防御结构,更可怕的是,它为金鹏留下的血脉印记,打开了一条直达内部的通道!
印记的力量,顺着裂纹,疯狂侵蚀着他的魂灵本源!
虽然微弱,虽然缓慢,但那痛苦,那附骨之疽般的缠绕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就在尊使被胸前突如其来的侵蚀牵制住的刹那——
那只抓向金鹏的巨大鬼爪,微微一滞。
禁锢金鹏的空间之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松动。
就这一刹那。
下方,一道人影,冲天而起。
是林风。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没有激发混沌寂灭体。他只是凭借肉身的力量,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高空。地面被他蹬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口中鲜血狂喷,轮回印记的裂痕瞬间扩大了三分之一。
但他不管不顾。
他眼里只有天上那个残破的身影。
他伸出双手。
在金鹏的身体即将被重新禁锢、被鬼爪抓住的前一刻。
抱住了他。
入手是一片温热粘稠的血肉模糊。金鹏的身体轻得吓人,软得像一滩烂泥。只有胸口,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起伏。
“老鸟……”林风喉咙发堵,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金鹏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了一下,看清是他,咧了咧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血沫。
“别说话。”林风手臂收紧,抱紧了他,转身就朝下方坠去。
“想走?”
尊使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已经强行压下了胸口的侵蚀,虽然骨甲上的裂纹还在蔓延,虽然印记的灼痛感还在持续,但他终究是炼虚巅峰。这点伤势,还不足以让他失去战力。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下坠的林风,虚虚一按。
天空骤然一暗。
一只比刚才更加巨大、更加凝实、缠绕着浓郁死气的黑色鬼爪,凭空出现,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朝着林风和金鹏,狠狠拍下!
鬼爪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林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