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五指虚握。混沌气在他掌心凝聚，演化出地、水、风、火四种开天元素，最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印诀。

“混沌开天印·第一式——”

“辟地！”

印诀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虚空如玻璃般片片碎裂。黑蚀统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破碎的虚空中化作虚无，连神魂都没逃出。

第九息。

十二艘黑蚀战舰同时调转炮口。但林风已化作混沌流光，在星空中拉出十二道残影。

每道残影经过一艘战舰，就有一道灰蒙蒙的印诀落下。地水风火演化，虚空破碎，战舰连同里面的黑蚀士兵一起，在混沌开天印下化作最原始的粒子。

十二息，十二艘战舰全灭。

第十息。

林风落回神舟甲板，周身混沌气缓缓收敛。他看向璃月，伸手抹去她嘴角的血迹。

“抱歉，来晚了。”

璃月握住他的手，摇头：“不晚，刚刚好。”

战无极冲过来，一拳捶在林风肩上：“老林，你刚才那招是什么？太他娘猛了！”

“混沌开天印。”林风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有一道灰蒙蒙的印记在缓缓旋转，“《不灭经》第七层圆满后觉醒的传承。但这只是第一式。”

金鹏收起羽扇，神色凝重：“林兄，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已接近化神巅峰。但消耗也不小吧？”

林风点头：“一击抽空了三成混沌气。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用三次。”

萧辰收剑归鞘，看向星带深处：“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战斗波动太大，可能会引来更多敌人。”

“走。”林风转身看向操控台，“苏晓晓，重新计算航线，绕开所有可能有埋伏的区域。金鹏，用你的空间天赋干扰追踪。”

众人各就各位。破损的神舟在星骸中艰难穿行，朝着太阴古星的方向继续前进。

璃月走到林风身边，传音道：“刚才在神藏里，你看到了什么？不只是开天印吧？”

林风沉默片刻，同样传音：“一扇门。门后……可能是《不灭经》的完整传承，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我现在打不开，修为不够。”

“别急。”璃月握住他的手，“等到了太阴古星，祖祭坛的月华之力或许能帮你。”

两人并肩站在舷窗前，看向远方那颗越来越清晰的银色星辰。

那是太阴古星，璃月的故乡，也是这场远征的终点。但在星辰周围，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黑蚀军团的封锁舰队，数量是刚才的十倍、百倍。

“怕吗？”璃月轻声问。

林风笑了：“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

他握紧她的手，混沌气与月华悄然交融，在两人掌心化作一道灰银交织的印记。

那印记一闪而逝，却让远在虚空深处的某位存在，缓缓睁开了眼。

“混沌与太阴的共鸣……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林风，璃月，快来吧。太古盟约的真相，纪元大劫的起源，都在太阴古星等着你们。”

“也等着……你们的终结。”

那双眼睛再次闭上，只留下一声低叹，在无尽虚空中飘散：

“彼岸纪元？不，那只是又一个轮回罢了。这一次，我会亲手……终结一切。”

而神舟上，林风似有所感，猛地回头看向虚空深处。

“怎么了？”璃月问。

“没什么。”林风摇头，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恶意。那恶意如此古老、如此深邃，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又仿佛……来自他自己。

他压下心头的不安，看向前方。

无论如何，太阴古星就在眼前了。

有些真相，必须去面对。有些战斗，必须去进行。

哪怕代价是生命，是轮回，是一切。

因为他是林风，是太古盟约的现世执行者，是注定要打破无尽轮回、开启彼岸纪元的人。

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和身边的人一起，直到诸天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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