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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我想探讨的,是孤独。”
“是布恩迪亚家族每个人骨子里的那种孤独。”
“是马孔多这个小镇,在全球化浪潮中的孤独。”
“是人类,在面对时间、面对命运时,那种无法逃避的孤独。”
孙承儒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着。
他在消化陈宇的这些想法。
他在脑海中,构建着那个名为“马孔多”的奇幻小镇。
他在想象着那个充满了飞毯、鬼魂和升天美人的世界。
良久,他睁开眼,看着陈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陈啊小陈,”
“你真是一个……怪物。”
他不是在骂人,而是在由衷地赞叹。
“你已经写出了《众生相》那样的武侠巅峰,又写出了《平凡的世界》这样的现实主义力作。”
“我以为,你的路已经定型了。”
“没想到,你竟然又想开辟一条全新的路。”
“魔幻现实主义……”
“这个名字,很贴切。”
他拿起那份手稿,郑重地说道:
“小陈,我支持你写这本书。”
“虽然我不太懂那些飞毯和鬼魂,但我能感觉到,你在这份手稿里,蕴含的那种深沉的力量。”
“那种对历史的反思,对命运的叩问,对孤独的剖析……”
“这是一部大书。”
“是一部,可能会改变我们文学版图的大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小陈,这条路,会很难走。”
“国内的读者,习惯了看故事,习惯了看大团圆结局。”
“他们能接受这种充满了魔幻色彩,甚至有些晦涩难懂的作品吗?”
“文坛的那些老家伙们,能接受这种‘离经叛道’的写法吗?”
陈宇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看着窗外,那株刚刚发芽的梧桐树,缓缓地说道:
“孙老,文学的意义,不就在于探索未知吗?”
“如果所有人都只走同一条路,那文学,就死了。”
“至于读者能不能接受……”
“我相信,真正的好作品,是能够跨越障碍,直击人心的。”
“即使现在不能,未来也一定会。”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我写这本书,不是为了取悦谁。”
“我只是想,把我心里的那个世界,写出来。”
孙承儒看着他,久久无语。
然后,他伸出大拇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有魄力!”
“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用你的笔,写出那个‘魔幻’的世界!”
二、 燕大“怪人”:孤独的探索者
从孙承儒家回来后,陈宇便开始了《百年孤独》的创作。
这是一次全新的尝试,也是一次孤独的探险。
与写《平凡的世界》时不同,这次他不需要再去体验生活,不需要去采访农民和工人。他需要的,是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让自己的思维,天马行空地驰骋。
他向学校申请了“创作假”,搬出了宿舍,在燕大附近租了一间安静的公寓。
公寓里,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台电脑,就只有一个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名字。
那是布恩迪亚家族的七代族谱。
从第一代的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和乌尔苏拉,到第七代那个长着猪尾巴的婴儿。
每个人的名字,出生日期,死亡日期,性格特征,爱情纠葛,都被他详细地记录在上面。
他还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写作五个小时,直到早上八点。
然后睡觉,下午阅读,晚上思考。
他像一个苦行僧,过着极度规律且枯燥的生活。
这种生活方式,让他在燕大校园里,获得了一个“怪人”的称号。
“你们听说了吗?陈宇搬出去住了!”
“听说了,他好像在闭关写新书。”
“哎,他是不是受不了 fame(名气)的困扰啊?”
“可能吧,毕竟他现在可是大名人,走到哪都有人盯着。”
“不过他最近看起来好憔悴啊,眼袋都出来了。”
“他是不是在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作啊?”
流言蜚语,再次四起。
但陈宇,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有马孔多,只有布恩迪亚家族,只有那场持续了四年十一个月零两天的暴雨。
他开始动笔。
他写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因为沉迷于炼金术和科学实验,而变得疯疯癫癫,最终被家人绑在栗树下,直到老死。
他写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发动了三十二场起义,却都失败了。晚年他回到马孔多,在 workshop 里,日复一日地制作小金鱼,做到十七条,又熔化掉,重新开始。
他写阿玛兰妲,因为嫉妒,而用尽手段阻挠别人的爱情,最终孤独终老,为自己编织了精美的寿衣。
他写美人儿蕾梅黛丝,身上散发着惊人的美貌,最终抓着雪白的床单,升天而去。
每一个人物,都充满了传奇色彩,又都深陷于孤独的泥沼。
陈宇的笔,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人性的每一个侧面。
他写得很慢,很艰难。
因为这是一种全新的语言体系,一种全新的叙事逻辑。
他需要在“魔幻”与“现实”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他需要让读者,在读到那些荒诞不经的情节时,不仅不会感到虚假,反而会感到一种比现实更真实的真实感。
这需要极高的技巧,也需要极大的耐心。
很多时候,为了写好一个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