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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伸手轻揉他脑袋的样子,很温柔,很慈爱,像极了他死在土地庙的外婆。
拿起那件属于他的衣服,狠狠的抱进怀里,他像在土地庙的那个雨天一样,失声大哭了起来。
——
胭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她情绪依旧崩溃,哭的撕心裂肺,她要去西域,要去找陆父,任谁都拦不住。
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看的人揪心,南星更不敢告诉她陆父已经去世的真相,只能再次劈晕她。
看着晕睡过去的胭脂,南星疲倦的按了按眉心,有些心力交瘁了。
院子里,轮椅摇动的声音响起,勉强提几分精神,掖好被角后,南星走了出去。
是靳青,他穿着一件淡青色衣服,在春日阳光下,少了素日里的阴郁,多了几分明朗。
那是陆母在世绣的衣服。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南星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陆伯母做的,很合身。”
靳青回应。
这是他第一次不带敌意的跟南星对话。
而后,两人都不再出声了。
南星习惯性的看天,天上白云一朵朵挤挤挨挨的,像永不知忧愁一般,自由自在的飘着。
靳青便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一直被他视作恶魔的男人,他似乎总爱穿白色,他生的温润如玉,一点都想象不出他会是那个烧死无名村十多人的恶魔。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他看起来有些沧桑凄凉,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人,就像一直独身一人行走在凛冬之中,这种察觉,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看我做什么?”
收回思绪,南星察觉到靳青的视线,皱眉,不解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靳青不问反答。
几个月前,他对自己拙劣的演技很自信。
现在,他知道,他低估了这个男人。
“知道。”
南星如实回答。
靳青再次沉默了,许久后,才眼里带着恨,如同将要吃人的孤狼,恶狠狠的盯着南星,咬牙切齿的问:
“那为什么不杀了我,像你烧死我亲人那样干脆利落的杀死我。”
杀死他,免得他一个人独活在世上痛苦着。
对面的人,没有一点犹豫的回答:
“因为胭脂说要收留你。”
愣怔一下后,眼里的戾光一下子消失了,靳青的脸色瞬间黯淡了,片刻后,盯着南星突然自嘲着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自始至终,都是他在高估自己。
他以为他收留他,不过是想戏耍他而已,如同猫戏弄老鼠。
原来——
一切只是他夫人的一句话而已。
“你把你的软肋,毫无隐藏的暴露在我的面前,不怕我会杀了她吗?”
杀了陆胭脂,让他痛苦一辈子!
“以前怕,现在不怕。”
眸光看过去,南星盯着眼前的少年,眸色格外的平淡,深处,却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暗潮。
二狗子说的对,天道这种东西,当它存在,它便存在着,若无视它,它便不曾存在。
但——
她突然不想逆天而行了。。
第52章佛门布局天下人(22)
几日后,陆母的遗体火化了,南星用一个小瓷瓶装进一些骨灰,递进胭脂手里,替她系上薄披风的带子:
“靳青会随你去西域,路上照顾好自己。”
她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好似没听见他的话,只有小瓷瓶放进手心里时,才稍微有一点儿反应。
旁边,靳青依旧穿着淡青色的衣服,不是陆母做给他的那件,他静静的看着南星将胭脂扶上马车,仔细温柔的让人压根联想不到那个可以面带笑容烧死十多个人的恶魔。
“西域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若真到了西域,会有人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离开马车,回到靳青面前,南星吩咐道。
她用了很长的时间,找到了一个和陆父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你真放心把她交给我?”
靳青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明知道他是报复他的,还把软肋交给他,他到底怎么想的。
勾唇,笑了一声,南星视线高高的落下,无波无澜,异常平静;
“我把她交给你,不就是对我最好的报复吗?”
生不能相见,死不能同穴。
靳青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须臾,忽的笑了起来,像嘲讽,也像自嘲,半晌后,才止住笑声,目光幽幽冷冷:
“是我一直低估了你。”
虽生不能相见,死不能同穴。
但唯她安好,便是他的心愿。
呵,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他的软肋,所以沾沾自喜骄傲得意着。
却也被这个男人抓住了唯一的软肋。
“我会仔细照顾她,仔细到让她连你都忘记!”
丢下一句似威胁的话,马车终于蹄蹄哒哒出发了。
看着马车远去,渐渐消失在视线中,降龙不解:
“为什么要把她送走?”
虽然附生在这个凡人的灵魂中,但降龙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甚至,有时候就算他敞开心扉,也不过是恶劣的欺骗他耍弄他而已。
“身为降龙罗汉,你见过天道吗?”
南星又一次习惯性抬头看天,晴空万里,挤挤挨挨的云没了,只剩一望无际的湛蓝。
天道?
这个词有些陌生,思索片刻后,大概有所理解:
“不知何为天道,但世间万物万事都有其轨迹可寻,也有轨迹可行,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