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滔天怒火，寒声道：“殷六侠！此乃我峨眉派师徒之间私事，你一个外人，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外人？”殷梨亭闻言，忽然哈哈一笑，笑声在肃穆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若是以前，或许是晚辈多管闲事。但如今，晓芙乃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更何况，她在此事上并无过错，既然无错，那便谁也责备她不得！”

他话语一顿，目光炯炯，毫不退让地直视灭绝师太，虽未明言，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个“谁也”，自然也包括你灭绝师太！

“你……！”灭绝师太气得胸口起伏，握着膝盖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发白。她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曾被一个晚辈如此当面顶撞、毫不留情地驳斥过？

纪晓芙见师父已是怒极，生怕事情再无转圜余地，急忙再次磕头，泣声道：“师父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不孝，求师父原谅弟子这一次吧！”

灭绝师太看也不看纪晓芙，只是死死盯着殷梨亭，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好啊，好啊！纪晓芙，你如今是翅膀硬了，找到了大靠山，连师父的话，也可以当作耳旁风了！”

殷梨亭不等纪晓芙回话，便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师太，为人师长者，当以理服人，以德服众。若师太仁慈宽厚，通情达理，我夫妇二人自然恭敬有加，以师礼相报。但若为人师者，只知以威压人，心胸狭隘，苛刻寡恩……”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比说出来更具讽刺意味。

“放肆！”灭绝师太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猛地一拍身前矮几，霍然起身！那矮几虽未碎裂，却发出一声闷响，显示出她内心激荡的真气。“殷梨亭！贫尼念你是张真人高徒，又是客居峨眉，一而再，再而三不与你计较！你却得寸进尺，屡屡插手我师徒之事，言语无状！你到底意欲何为！”

殷梨亭面对她的雷霆之怒，却是毫无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讥诮的笑意：“师太何必动怒？晚辈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您口口声声责怪晓芙，无非是觉得她武功低微，人微言轻，自以为可以用师徒名分轻易拿捏于她。晚辈倒是想问一句，师太若真是那秉公持正、不畏强权之人，为何不去寻那罪魁祸首明教杨逍分说一二，反而只知在此对自家徒儿大发雷霆？是因为杨逍武功高强，您没有必胜的把握？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最后一句，看似随意，却如同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灭绝师太心中最痛楚、最不愿触及的记忆！她的师兄孤鸿尊者，正是被那杨逍活活气死！此乃她平生大恨，亦是峨眉奇耻！

“殷！梨！亭！”灭绝师太一字一顿，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贫尼听闻，那魔头杨逍前些时日在你手中吃了大亏，被你一剑伤了要害！看来殷六侠的武功，已然精进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了！既然如此，贫尼今日倒要好好见识一下，你武当的绝学，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已从她身上勃然爆发，笼罩整个大殿！

殷梨亭正是求之不得，见状，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光芒，他轻轻将纪晓芙推向一旁安全之处，朗声笑道：“正好！晚辈也久闻峨眉剑法精妙，今日便请师太不吝赐教，让你好好见识一番，我武当绝学是否徒有虚名！”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