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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不时侧头看向兰道元,眉眼间全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回到全真教后院,兰道元变戏法似的摸出两坛窖藏好酒,拍开泥封,醇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们在石桌旁坐下,就着一轮初升的明月,你一盏我一盏地对饮起来。
几杯下肚,杨过话匣子也打开了:“大哥,你不知道,你下山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事……”
他语气沉了沉,“赵志敬那厮,竟逃出禁室,还闯入古墓派的寒潭,不知怎的寻得了九阴真经的残篇。”
兰道元执杯的手一顿:“难怪近日江湖传闻,说他叛教而去,武功大涨。”
“正是。”杨过眼中骤然涌上痛色,指节捏得发白,“他出来后……撞见了孙婆婆。”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婆婆她……遭了暗算。”
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才继续道,“此仇不报,我杨过誓不为人。”
兰道元放下酒杯,神色肃然:“今日龙姑娘言谈间似有放下之意,但我以为,对赵志敬这等阴狠歹毒、弑长叛教之徒,绝不可存丝毫仁念。须以雷霆手段诛之,方是正道。”
“大哥说得是。”杨过重重点头,眼中恨意与坚决交织。他缓了缓情绪,转而问道,“大哥,你这年余游历江湖,定也经历颇丰吧?”
兰道元便将自己巧遇周伯通、与洪七公论武、拜访郭靖黄蓉一家等事娓娓道来。
说到兴处,他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郭大侠夫妇有一女儿,名唤郭芙,生得明媚娇艳,性情活泼。她还特意向我打听你来着。”
杨过一怔,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脱口道:“是么?她……她问我什么了?”话出口才觉有些急切,忙借饮酒掩饰,眼角余光却瞟着兰道元。
兰道元将他细微神情收入眼底,莞尔道:“自是问你安好。我说你在全真教潜心修行,一切皆好。她听得认真,看来对你这位故人颇为记挂。”
杨过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陶酒盏,一缕若有若无的欣喜如细藤般悄悄攀上心头,语气却竭力平常:“嗯……山水有相逢,将来总会再见的。”
见他这般,兰道元话锋微转,斟酌着开口:“过儿,我观龙姑娘今日待你,似乎比往日亲近些许。你们……”
杨过抬头,目光澄澈:“孙婆婆临终前嘱我多看顾龙姑娘。后来我便常去古墓,与龙姑娘切磋武功,她也指点我许多。”
他答得坦然,言语间皆是敬重与感激,却并无半分男女情愫的赧然或闪烁。
兰道元见他神情磊落,到嘴边那句“你是否心仪龙姑娘”终究咽了回去。情之一字,最难琢磨,也最是强求不得。
既如此,不如随缘。他提起酒坛,将两只空盏再次斟满,朗笑道:“罢了!今夜只谈风月,不论其他。来,再干一杯!”
杨过也展颜笑开,举杯相迎:“好!敬大哥!”
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庭院青石板上。两人酒盏轻碰,清响叮然。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松涛隐隐,与近处低语欢笑融在一处。坛中酒液渐空,心底话语却似诉说不尽。
从武功心得至江湖轶闻,从往事追忆到未来畅想,他们且饮且谈,时有慨叹,时有大笑,仿佛要将别后时光里积攒的所有话语,都倾付于这清风明月之中。
直到东方微露曦光,酒意阑珊,二人仍倚坐石凳,望着天际那抹将明未明的青白色,默然分享着这难得的、静谧而温暖的兄弟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