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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起来。
兰道元转过身,目光扫过李莫愁和洪凌波,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二位,昨夜之事……实是迫不得已。情花之毒诡异,若不……恐怕三位性命难保。”
他顿了顿,神色诚恳:“若二位愿意不计前嫌,兰某愿负责到底。若不愿……昨夜便只当是一场意外,兰某绝不纠缠。”
这话说得坦荡,洪凌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心中乱成一团。
她对兰道元本就有好感,昨夜之后,那份朦胧情愫已化作实实在在的依恋。可师父……
李莫愁却是冷笑一声:“负责?你想坐拥齐人之福?休想!”
她话虽如此,耳根却微微泛红。转念想到公孙止下药害自己,害得自己失身于兰道元,更是恨意滔天,咬牙道:“那公孙止害我不浅,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你可愿帮我?”
兰道元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恨意,知她性子刚烈,若不让她报仇,恐怕心结难解。便点头道:“好。那我们便杀回绝情谷,捣了他的老巢。”
三人当即折返绝情谷。谷中已乱作一团,弟子们听闻谷主恶行,有的愤然离去,有的不知所措。
公孙绿萼独自站在情花园中,望着满园姹紫嫣红,背影萧索。
兰道元寻遍全谷,却不见公孙止踪影。这老贼狡猾,知不是兰道元对手,早已逃之夭夭。
李莫愁怒气难平,将谷中公孙止的居所砸了个稀烂。
洪凌波默默跟在师父身后,偶尔偷眼去看兰道元——他正站在一株情花前,若有所思。
三人在谷中盘桓三日,始终未寻到公孙止踪迹。倒是公孙绿萼来找兰道元,询问母亲下落详情。兰道元见她纯善,便将所知尽数告知,并指点她下谷底寻母之法。
“多谢道长。”公孙绿萼盈盈一拜,眼中含泪,“我爹他……若真如道长所说,绿萼定要为娘讨回公道。”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兰道元轻叹一声。恩怨情仇,何时能了?
第四日清晨,兰道元找到李莫愁:“李道长,公孙止一时难寻,你我……”
“我要走了。”李莫愁打断他,声音冷硬,“你我之间,昨夜之事就当从未发生。你若敢对外透露半句……”她眼中寒光一闪,“我与你誓不罢休。”
兰道元默然。他知道,以李莫愁的性子,能说出“就当从未发生”已是最大让步。他本有心为昨夜之事负责,可李莫愁显然不愿。
“那……保重。”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李莫愁冷哼一声,转身便走。洪凌波跟在她身后,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兰道元一眼。那眼神复杂,有不舍,有幽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兰道元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师徒二人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道拐角。
山路蜿蜒,李莫愁走得很快,仿佛要甩掉什么。洪凌波默默跟着,不敢说话。
走了半个时辰,李莫愁忽然停步,转身盯着洪凌波:“你这小蹄子,怎么,有个男人就忘了师父了?是不是想跟兰道元去啊!”
洪凌波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弟子不敢。”
“不敢?”李莫愁冷笑,“你当我看不出来?昨夜你叫得那般……哼!”
洪凌波脸颊通红,声如蚊蚋:“师父不也……”
“住口!”李莫愁恼羞成怒,拂尘一扬,“再敢胡说,撕了你的嘴!”
她转身继续前行,走出一段,忽然幽幽道:“那贼子……终有一日,我要把他擒来,四肢都砍掉,做成人彘,供我们师徒取乐。”
这话说得狠毒,可洪凌波抬头看去,却见师父耳根通红,眼中神色复杂,哪有半分恨意?倒像是……像是女子说起负心郎时的娇嗔。
她不敢接话,只在心中暗想:那夜不知是谁,死死抓着兰道长不放,口中还唤着“别走”……这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
山风拂过,吹动道旁野花。李莫愁走在前头,青丝飞扬,杏黄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这位江湖人谈之色变的赤练仙子,此刻心中翻涌的,究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还是另一种她不愿承认的情愫?
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而山道另一头,兰道元独立绝情谷口,望着满谷情花,久久不语。情花依旧开得绚烂,可赏花之人,已各奔东西。这段因毒而起的孽缘,究竟会结出怎样的果实?
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