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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花子这才笑道:“现在是下棋的时候了。”从背囊中取出棋子棋盘,摆开与唐宁对弈。
唐宁不知该寻甚么时机向老叫花子提寻柳玄成之事,先与他下棋再说。一盘下来,老叫花子大败,原来孙山人也是弈棋高手,半年来对唐宁指点不少,唐宁棋力大进,按孙山人的说法应是八品若愚、九品守拙之间,而老叫花子却入不得品。
第二盘下来,老叫花子更遭惨败,不免哇哇乱叫。第三盘唐宁心道如此下去,老叫花子脸面上须挂不住,便出手软些,堪堪持成均势,老叫花子这才神色初定。两人对弈时,老疯头是通弈道的,看了一盘便含笑不语,和袁聪聊天去了,那华山几位弟子却脸含焦急之状。老叫花子见状向韦玄中问起,韦玄中不愿扫老叫花子的兴头,唐宁已代为回答。
老叫花子笑道:“不妨事,再等一等。”又与唐宁摆开第四盘。韦玄中不知他话中含义,也不敢追问。
不多时,一位丐帮弟子入门来,用手语向老叫花子禀报一番。老叫花子点点头,对众人道:“少林寺已包围中岳寺,却晚了一步,那些留寺的和尚都向南方逃去,八成是到淮西投奔吴元济那厮了。”
唐宁道:“襄城、许州有我大军,他们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武功再高也难抵千军万马。”
老叫花子道:“那圆通性情狡诈,自然会奔汝州绕道。”这时又一名丐帮弟子进门禀告,老叫花子道:“少林寺追兵擒住两名中岳寺和尚,果然那些和尚是经汝州直插舞阳,奔什么文城栅去了。”
唐宁韦玄中相顾骇然,若是老叫花子不拦道,出了伊阙便向南去,只怕会在途中遭遇圆通一伙,依唐宁等人的武功,只怕难免尽遭毒手。
第七回 山深无桃源 名重生前累
老疯头一直疯疯癫癫,时事不明,唐宁扼要向他说明淮西河北战事情形,又向袁聪等讲起幸亏不曾直接南行。老疯头对老叫花子的沉着应变和计谋十分佩服。
老叫花子笑道:“当初我上了那圆通一当,害得小举人挨了一掌。吃一堑,长一智,这次自然要小心了。那圆通果然难以对付,又给他逃脱了。”
老叫花子与唐宁下棋,也知他故意相让,无奈太爱下棋,管它输赢,过过棋瘾便是,不过四五盘,也就罢了。
此去寻访柳玄成,正是官军与淮西军接战之处。老疯头自然要跟去,一是为保护外甥女,二是因那柳玄成究竟是被自己打伤的。老叫花子依旧不放心,虽说老疯头武功很高,但却疯癫多年,仅靠读书来习武,全然不通江湖事宜,其余一干少年江湖经验和功夫都有限,因此待他们走后,老叫花子又传下密令,让洛阳、襄阳各分舵沿途暗中保护。
唐宁等人沿途到了南阳邓州一带,细细寻访,却毫无消息。这江湖人物非同他人,最是难寻,他吃不打尖,不过是随身带些干粮,随手打些野味,行不住店,一棵树、一块石、一间破庙,一处房檐尽可成栖身之所。
众人寻了一个多月,不得不踏上回程。行至汝州,唐宁忽然想起以山棚所言,柳玄成离开山中之时伤势未愈,沿途可以不住店,但总不可以不吃药,一路上寻来,竟未想起寻访药铺。众人点头称是,又转头向南,果然从寻访医馆药铺中,渐渐寻出柳玄成的踪迹,竟象是奔淮西去了。
柳玄成淮西投敌,华山弟子自然不信,便认为他是伤重被胁迫而行。那汉子绑架柳玄成,也自然是意图不利于华山派,但近一年来华山平安无事,可见那汉子意图深远,背后不知隐藏了多大的阴谋。
众人所在的萧坡小村不过几十户人家,连个住宿打尖的地方都是难寻。其时已到六月,天气炎热,众人见村东一棵大槐树粗可合抱,盈盈如盖,甚是茂盛,便各找树杈休息。
天色初黑,一名少年急匆匆向西赶去,唐宁认出那人便是潼关外遇见的赵姓同窗。
唐宁不知究竟,便不动声色,任他过去。
到了中夜,隐隐从东方传来马蹄声,老疯头首先惊醒,跟着众人次第醒转。
不一刻,从东方奔来约莫五百骑兵,到了树下,下马略作休整。唐宁等见那人马旗帜衣甲皆不同于官军,竟是淮西叛军,相互示意噤声。
夜深时分,又是月初,天上细月如钩,叛军围坐篝火,哪想得树上有人。其中几名将领坐在一起小声议论,话音虽低,但在静夜时分,老疯头、韦玄中和唐宁听得十分清晰。
其中一位将领道:“丁将军,不知道今日的计谋是否可成。那高霞寓曾经征西川、成德,又听说他熟读兵书,难道会看不出这诱敌之计?”
那丁将军便是“金刀将”丁士良,道:“主公早将高霞寓的底细摸清,知道他虽然立了不少战功,却不过是一介勇夫,并无真实谋略,今天便是他身败名裂之时。”
另一名将军道:“高霞寓麾下毕竟有两三万人马,再不济也难对付。”
丁士良道:“三月份在郎山便故意让他小胜,送了两处准备弃用的空栅给他,便是要助长他的骄气。他手下唐邓兵马虽有两三万,但除了守城之兵外,可以动用的也不过一万上下。他只道我文城栅吴将军处不过三千兵马,哪知我军张网以待,梁将军确山五千兵马在南,柳将军嵖岈山三千兵马在北,再由李将军断他后路。那文城栅坚固难破,号称铁城,他攻又攻不破,退又退不得,教他上万兵马一个都跑不脱。”
那名将军道:“李将军虽然骁勇多谋,但只带了百名士兵,怎能封住他的退路?”
丁士良道:“李将军的师父赶来助阵,那几名高僧个个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