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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
苏牧对杭州的贡献与牺牲不可谓不大.苏三句的名号也是名符其实.可到头來.送行的竟然一个都沒有.走在路上.商铺迟迟沒有开门.连街边的小摊小贩仿佛都要故意避开他这个瘟神一般.
陈氏自是温言抚慰.陈妙音却是愤愤不平.而燕青则秉承一贯的作风.在一旁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纵使心胸宽大.可苏牧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本以为老百姓的眼睛总是雪亮的.对他的所作所为.总归有个公平的论断.可从目前看來.杭州百姓对他苏牧.还是沒有太大的好感.这让他感到很丧气.
走了一小半路程.陆擒虎的马车去而复返.苏牧便以老太太行动不便为由头.带着诸人进了马车.不缓不急地往码头方向去了.
“都措置妥当了.”
苏牧坐在车厢前头.许是顾及他的感受.车里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气氛有些压抑.苏牧便问起陆擒虎來.
“也沒太多东西要安排.都妥了.”陆擒虎赶着车.燕青不方便坐车厢里.便坐在了车辕上.
“哦.那就好...”
苏牧悻悻地缩回了车厢里.燕青却饶有兴趣地扫了陆擒虎一眼.
他是走惯江湖的人.一番察言观色.自然看得出陆擒虎有事隐瞒.但想着陆擒虎与苏牧的关系.即便有所隐瞒.想必也不是坏事.也就沒有再深究.
车子走到武林门外之后.便停了下來.因为前面沒法走了.
人潮从武林门一直往外延伸.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摩肩擦踵却又静默无声.放眼望去.一眼看不到头.仿佛整个杭州城的人.都在今日.汇聚到了这里.
“怎么了.”
苏牧掀开车帘子.朝陆擒虎问道.不需要后者回答.他已经看到了答案.
难怪沿途商铺民居都沒有人.连街上的小摊小贩都沒有.因为.他们都來到了这里.给苏牧送行.
苏牧的手僵在了半空.心里头有一股情绪一直想要往上涌.挤得鼻头发酸眼睛发胀.
他慌忙缩了手.躲进了车厢里.下意识探手入怀.取出了那一方遮面的红巾來.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脸面包裹了起來.
陈氏母女和陆青花也看到了车子外面的场景.陆擒虎和燕青已经跳下车子.在车门处候着.
沒有人说话.空气之中只有低低的颤鸣和杨柳之间的鸟叫.不远处的河堤旁边.一群鸭子时而瓜瓜瓜地聒噪着.恬静.淡然.一如那场叛乱与战争.从未在杭州发生过.
陆青花下了车.朝苏牧伸出了手.
苏牧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牵着陆青花的手.走出了车厢.
沒有漫天的花雨.沒有哭天抢地的挽留.甚至沒有一个人敢上前來.给这位大才子大英雄献上一斤半两的土特产.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苏牧与陆青花等人走过.他们便分开一条道.而后很快又填补他们身后的空缺.
苏牧在人群之中走着.迎接他的是一双双饱含感激的眼睛.是对他的肯定.是对他的称颂.是对他最大的褒扬.
他看到有人默默低下头.偷偷抹了一把泪水.他看到有人飞速在纸上画着.想要留下他的身影.他看到有人想要上前來说话.却又被同伴拉住.他看到有人想要出声呼喊.却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城门与码头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很远.但他却走了很久很久.
就像那一年.他一身风尘地行走在烟雨之中.整个杭州对他都是沉默的.
这座城市很奢华.也很冷漠.有贫有富.有好有坏.风景如画.胜景处处.也有遮掩不住的贫民之地.有民风淳朴路不拾遗.也有蟊贼小偷作奸犯科.
青楼画舫有才子佳人相互唱和.蒙学书院有家国天下琅琅书声.商铺菜市有在商言利讨价还价.小门小户也有温情款款相濡以沫.
对于苏牧.他们有爱有恨.有褒有贬.有恩有仇.可这一切.都已经随着一场战争.成为了过眼云烟.
赵文裴与苏瑜北上江宁.赵鸾儿也不知去向.李曼妙跟着厉天闰到七星岛继续做着皇帝国主的梦.
现在想起來.当初跟宋知晋赵鸾儿等人的那些爱恨情仇.只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罢了.
但苏牧也因此.走上了一条不一样路.收获了不一样的结果.或苦或甜.千思万绪.
他不怕这些百姓骂他.就像他不会因为别人赞他而得意一样.因为是非曲直.总有分晓明白的一天.
入城之时.童贯将他立为标杆.为他洗刷冤屈.可效果寥寥.他心里其实已经很失望.
今日出门之前.他便信心满满.希望有人能够來相送一场.可临了却只有陈氏母女.平素里的街坊邻居都沒有來看一眼.
他的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难道他为这座城市.付出得还不够多么.
难道他做了这么多的牺牲.却换不回这些百姓一句感谢么.
直到这一刻.他才看到了.老百姓眼中的认同.这是他苦等了这么久.终于等來的一种目光.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只是用手紧了紧脸上的红巾.浑浑噩噩才走到了码头.
人群之中有一个粉嘟嘟的小丫头.挣脱了母亲的怀抱.从人群之中跑出來.差点就撞在了苏牧的身上.
她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被苏牧脸上的红巾给吸引住了.而后似乎想起了母亲的嘱托.有些肉疼地将手里的纸鸢.递到了苏牧的面前來.
苏牧轻轻蹲下.笑着抚摸那小女孩的头.接过纸鸢.上面画着一个孙大圣的画像.不过孙大圣的脸上.却多了两道红.
那小女孩看了看纸鸢.又看了看苏牧.似乎想起什么來.小心翼翼地伸手.将苏牧遮面的红巾给扯了下來.
苏牧微微一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