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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换取一头止境天魔畜生的重伤!
箭。
搭上那副名为“后羿”的神圣长弓。
对准了那头苍狼魔尊。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的阵仗!
分明尚未射出此箭,哲柳的肉身本体就已开始七窍流血,一副甚是惨淡无比的可怜光景。
面对这注定是哲柳此生的最后一箭,独目持刀的魔尊酆屠冷笑一声,淡淡然言语道:“此生惜哉,未能参与弄死鱼幽琮的那一战,被金阴安排去瀚蓝洲围杀凌璞了……喂,对面那家伙,叫哲柳是吧,你这最后的一支‘箭’,能与鱼幽琮的一剑相提并论么?若是有呢,我还能考虑接一接,若是没有,呵,那老子连出招硬扛的兴致都欠奉啊。”
眼耳口鼻皆血流不止的哲柳,面染猩红,其身形高大,即使这会儿性命垂危,犹立得笔直如松柏,不见有一丝倾斜。
边上那把后羿长弓,保持者立地七尺的悬浮高度,并无人去拉。
却已是“弦如满月”!
弓上,搭着一根金光四溢的“神箭”,哲柳一切的修为造化、大道底蕴,悉已聚拢于此。
这一支箭,当其被射出之时,杀力绝天地通。
将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强飞箭!
听到酆屠的问话后,哲柳咧开嘴巴,任凭血流如瀑布,嗓音无比沙哑,气息不匀,几乎要听不真切,人称“万里神箭手”的他,笑着开口应道:“不管能否媲美鱼老剑神,这支箭射出后,我必死……而你酆屠若敢托大,小心也死!”
那头手里握着利刃的独目苍狼,骤然间仰头狂笑,可谓肆意万分。
酆屠摆出了一副十分放松的站立姿势,中门大开。
就那么两脚宽过肩,一手握刀,张开双臂,坦然站着,直面那一根将发未发的金色神箭。
“倒也有点儿意思,别说空话了,来吧,快些!”
那头苍狼酆屠高声道,“给大爷我瞧瞧,你们人族的飞箭,最高能达到怎样的杀力,能否宰得了我……”
当那个“我”字堪堪出口时,一股强猛无伦的雄霸杀机,毫无征兆,自前方顷刻袭来。
却不是箭神哲柳的“神箭”。
而是一名剑修祭出的本命剑!
————
两剑。
仅仅两剑过后,酆屠已经暴毙身亡。
第一剑,崩碎其手中那柄佩刀。
第二剑,直接断却,并葬送这头止境天魔的大道性命!
递剑者,唯凌真一人。
两式剑招过后,魔尊酆屠的魂魄彻底湮灭,元神毁弃,只余肉身。
凌真迈步走上前去,眼神冰冷,他弯着腰用手刀作剑,割下了那一颗血淋淋的“苍狼”头颅。
旋即,运起道门术法掌心雷,五色雷合拢,光华四散。
只听“砰”的一声。
整颗独目苍狼的脑袋便已爆裂了开来!
这畜生。
凌真记得他。
一刀斩断自己父亲凌璞后背脊柱的,就是他酆屠。
如此行为过后,凌真又走向那位人族神箭手哲柳。
这会儿的哲神箭,已将那些浓缩起来的“道行”重新收回了体内,看着自己这个久别多年的干外甥,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言语。
该夸夸他厉害?
一头八阶大道境的苍狼魔尊,被你像对待一条狗似的就给杀了,确实是厉害得紧。
该说些感人肺腑的话?
比如外甥独自在外,舅舅心中十分惦念,日夜盼你早些回来……
可他哲柳从不是个擅长言辞之人,更加不会像个女人似的矫情。
有些话,就算打死他,也肯定说不出来。
那应该问问这几年来,在那魔族老巢里待着,不得离开半步,你凌真是如何一步步、一点点撑过来的?
背后的那些心酸故事,又该是怎样的……
但这种问题,哲柳同样不太好意思问出口。
别说问了,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堪。
就在哲神箭无言之际,凌真先行开口,身为晚辈的他,伸出手,搭住了母亲姚樱结义兄长哲柳的右侧肩头,语重心长道:“我说舅舅啊,你外甥我,已经不剩几个亲人了,求你别死,行吗?”
哲柳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算哪儿门子事儿?
一件分明挺悲凉的事情,咋个从这小子的嘴里出来,就让人……让人不那么悲哀凄凉了?
可就在此时,哲柳眼皮跳动了一下。
只因这一位拥有能够听取他人心神的哲姓神箭手,在这一刻,脑海之中,被迫的出现了一段话。
不是自己主动去窃听。
而是被某种神通,强行把一段“内心独白”给灌入了脑中!
哲柳瞪大眼睛看着身前的外甥凌真,一脸惊讶,愈发难以言语。
只因他真真切切听到这名凌姓晚辈,以心声表达了那份想法与抱负。
且哲柳知道,那个宏大无比的志愿,绝不会只是空想,而一定会变成现实——“异族侵扰不足忧,待我凌真屠尽天下魔,再赴焦土,碎厦裂洲!”
哲柳咽了一口唾沫,平复心情,不再去看面前这个实在了不得的后辈。
而是将目光慢慢投向了远处,望着一方天幕,哲神箭压低嗓音,自言自语道:“义妹,你儿子,我外甥,出息了啊。”
————
混沌洲战场。
有一座东临琴海,名为“泊”的古老城池。
此城之名,若换成瀚蓝洲人族的大雅言,翻译过来就是“穷困地”的意思。
城中,确确实实有个四十岁出头的修士,被魔族大军逼入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修士穿白衣。
佩剑与之本命剑,皆名展翅。
展翅高飞的“展翅”。
除了周围已成包围之势的海量天魔族,白衣剑修的身前,犹有一头止境天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