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赘婿,开局签到绝世兵法 | 作者:天塔| 2026-02-08 22:43: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
在更南方的深山里,柳如烟的“梦墙”被一纸公文判定为“妖祀”,官府下令三日内拆毁,并立碑警示后人。
柳如烟没有与官兵争辩一句。
她只是带着那群盲童,默默地将最重要的几块墙皮剥下,迁入了后山一处更隐蔽的岩穴之中,继续用木炭在石壁上刻录着孩子们的梦境。
就在官兵拆毁祠堂的当夜,山中大雨倾盆,百年不遇的山洪轰然爆发。
旧村的祠堂被瞬间冲垮,但那面被拆下的“梦墙”残片,却被泥石流裹挟着,不偏不倚地沉积在了村落下游新开辟的一片梯田之中。
第二年春天,所有田地都因山洪而减产,唯独那片沉寂了“梦墙”残片的土地,稻谷长得异常茁壮,穗子比别处的大了整整一圈。
村民们惊为神迹,纷纷前来叩拜。
柳如烟只是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告诉那位最年长的老农:“那不是神迹。那些烧焦的木炭里,有药性,也有孩子们的念想。念想烧不尽,地就记得。”
自此,“梦灰田”成了远近闻名的圣地。
而柳如烟与盲童们所居的岩穴,则被山民们敬畏地称作“无声讲堂”。
在不断增补的《乡土志》最后一页,柳如烟用指尖蘸着墨,印下了最后一个指印,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最深的教化,是让人忘记你在教。”
北方,蝗灾肆虐。
程雪巡视灾区时,惊讶地发现,许多村落的百姓竟不再使用她曾大力推行的“风听哨”来驱蝗。
他们反而在田埂上,用石头堆起了一座座数尺高的小塔。
她不解,问其缘由。
一位老农指着石塔,脸上沟壑纵横:“哨声会被风吹走,听过就忘了。这石头塔,每多一块石头,就代表咱们又赢了一回。它不会说话,但它记得比谁都久。”
恰在此时,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型飞蝗来袭。
它们振翅的频率极为诡异,旧有的铃声、哨声对它们完全无效。
蝗群所过之处,庄稼瞬间被啃食殆尽。
就在程雪一筹莫展之际,她忽然看到一群孩童,竟像猴子一样攀上了那些石塔的顶端。
他们捡起地上的瓦片,奋力地在石塔的石面上刮擦起来!
刺啦——刺啦——
一阵阵极其刺耳、毫无韵律的摩擦声响彻田野。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漫天肆虐的蝗群,竟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纷纷从半空中歪歪斜斜地坠落,在地上疯狂抽搐!
程雪恍然大悟。
不是声音的频率,而是刮擦石面产生的、肉眼可见的石粉微粒!
这些微粒悬浮在空中,被蝗虫吸入,精准地干扰了它们翅翼的共振!
她没有立刻下令推广这种“刮石法”。
她只是命人将此发现传遍各州,让各地百姓根据本地山石的材质,自行寻找最合适的“响石”。
半月之内,从太行山到燕山,千山万壑间,响起了无数种不同的刮石之声。
有的尖锐如鬼啸,有的沉闷如擂鼓,汇成了一片粗犷、狂野,却充满了生命力的天籁。
程雪在随行的《无字志》上,郑重添录了一笔:“人民对抗灾难的方式,永远比恐惧想得更野。”
李昭阳死后第三年,北境边关忽然爆发了一场诡异的“铃疫”。
无数士兵在夜里梦见那位逝去的主帅,手持那口无名的青铜钟,一步步从风雪中走来,醒来后便双耳流血,神智恍惚。
军心大乱。
新任主帅惊恐之下,欲将那口不祥的“无名钟”当众焚毁,以镇压亡魂。
就在烈火燃起之时,一名跟随李昭阳多年的老兵猛地冲出,跪倒在火堆前,抱着帅旗痛哭失声:“不能烧啊!那不是将军在作祟,那是将军的英魂,在替我们这些活人听风雪里的杀气啊!”
他的哭喊,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众人。
当夜,那老兵独自登上最高的烽火台,将自己一生珍藏的、从各处战场捡来的大小铃铛,一枚枚系在了旗绳之上,任由它们在凛冽的寒风中自行摇摆。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混着风声,传遍了整个军营。
三日后,诡异的幻梦渐渐消散。
更有重伤的士卒在昏迷中,梦见李昭阳在漫天铃声中对他含笑点头,而后转身,一步步走入了无尽的风雪深处。
从此,北境戍卒再不惧怕“铃梦”,反而将其视为一种守护的吉兆。
某年除夕,万里雪飘,整条漫长的边境线上,无数营寨的旗杆上都挂上了铃铛。
无数铃铛在风中轻响,无人去摇,却一夜未停。
光阴荏苒,又是一个春天。
韩九已寿至九十,须发皆白。
他的孙儿恭敬地捧着一块刚刚拓印下来的“续火碑”拓片,请他为这块记录了家族荣耀的石碑题字留名。
韩九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那碑文,摇了摇头。
他没有提笔,只是颤巍巍地走到灶台边,抓起一把尚有余温的灶灰,走出茅屋,将它轻轻撒入了门前刚刚翻好的春泥之中。
当夜,雷雨大作。
韩九在梦中,看见自己化作了一株墨穗稻。
他的根系疯狂地向地下深处扎去,竟连接上了无数深埋地下的焦木残片。
每一片残骸,都在泥土的包裹中无声地燃烧,将储藏了数十年的热量与记忆,缓缓地、温柔地释放给他。
黎明时分,韩九从梦中醒来。
他推开窗,只见窗外的稻田里,竟已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片嫩绿的新芽,比往年足足早了七日破土!
他拄着拐杖走出屋子,看见一个梳着棕角的小童,正蹲在田埂上,用胖乎乎的手指在湿润的泥地上胡乱画着圈,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