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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逼人的直视,然后那迅速、多疑的目光投向房间各个角落。他的表情也异于常人,在短暂、平静而深沉的悲哀与难以抑制的愤怒间交替切换。他的脸上刻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这些战斗中留下的印记让他在下属面前瞬间树立了威信。这个男人懂得战斗。
我不是唯一觉得博登不太正常的人。他曾让“莫哈韦毒蛇”训练计划的教练们十分恼火。“莫哈韦毒蛇”是海军陆战队士兵出征前在加州沙漠长达一个月的实战演练。“这是一个不懂得友善的民族,”他在介绍伊拉克文化时说,“他们将友善视作软弱,而且会利用你的友善。陆战队员会因此而丧命。”查理连的士兵把他的警告牢记在心,在训练中殴打了几名角色扮演者。他们是伊拉克裔美国人,穿上当地服装,在仿造的村庄里扮演平民或者叛军。如果你跟随查理连的封锁搜查演习,你会听到陆战队员冲着平民大喊“叫那婊子坐在椅子上!”或者“你他妈闭嘴!”其中一位扮演者告诉他们这种镇压叛乱的方式难以赢得民心,查理连的士兵却觉得他的抱怨很可笑。更让他们觉得可笑的是民政事务处的教练——他对全营集合的官兵说:“我非常担心这个营过度重视杀戮。”
你会发现讥笑声四起。“我猜那个不拿枪的家伙以为自己加入了他妈的和平队。”我听见博登对他的军士长耳语,声音大到周围的队员都能听见。“噢,不,”他继续用嘲弄的语气尖声说道,“有些真正的男人可能会杀死基地分子。可我只想做他们的朋友。”
当他的连被派往伊拉克最危险城市的最危险区域时,那就是他的态度。我不能去找博登上尉。他不会在乎,而且他也不会允许我——一个心怀众生的牧师——插手他连队的事。
还有谁?营长也好不到哪儿去。费尔中校在参谋部的名声很坏,对谁都爱答不理。在派遣之前,我准备第一次与费尔中校见面,参谋长埃克隆少校觉得有必要给我打个预防针。
“他会这样和你握手,”少校说,“这叫统治者的握手。他对谁都用这一招。”
埃克隆是个后皈依的天主教徒,因此常会告诉我一些不该说的事,不管是不是在忏悔室里。
“统治者的握手。”我笑着说。
“他就是这么叫的。他会把你的手放在掌心,非常用力地握紧,然后翻转手腕把你的手压在下面,这就是统治者的姿态。然后,他不会和你上下握手,而是把你拉过来,用空着的手拍你的肩膀,试试你的二头肌。这就是费尔在‘你的自尊’那棵树上撒尿的小伎俩。”
“你认为他对我也会这样干吗?我可是个随军教士。”
“他对谁都这样。我想他是无法克制自己。复活节时,营里玩彩蛋游戏,他连我九岁的儿子也不放过。”
不久我就和中校见了面,体验了他的统治者握手。在他礼节性的介绍寒暄中我意识到,教士在他眼中只是仪式上祷告的家伙,而非值得信赖的工作伙伴。费尔远比博登沉稳,但对于交战规则却有着相似的漠视。我们第一次见面后两个月,我看见他打断一名“莫哈韦毒蛇”教官关于武力升级规程的授课。
“如果一辆车向你快速驶来,”教官对集合的陆战队员说,“那可能是自杀袭击者,也可能是因为上班迟到而心烦意乱的伊拉克平民。如果武力升级规程的前两步无效,你可以向车前方开枪,尽量不要伤及——”
这时中校跳起来打断了授课。“我们开枪的时候,格杀勿论。”他高声喊道。陆战队员们咆哮着应和。“我不会容忍我的任何队员死于迟疑,”中校继续说道,“陆战队员从不鸣枪警告。”
那位上尉军衔的教官呆若木鸡。你不能反驳O5级[44]的军官,尤其不能在他自己人面前,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但那一刻整支队伍都学会了漠视海军陆战队远征军的规定。士兵们领会了中校的意图。杀戮。
最终,我找到埃克隆少校。我想他至少有耐心听我讲完。
“我有点担心查理连。”
“嗯,我们都担心查理连。”埃克隆少校耸耸肩,“领头的是个白痴。有什么办法?”
我向他简要叙述了罗德里格斯讲的光着身子开合跳吸引火力的故事,但没提及任何人名。
埃克隆少校笑起来:“听上去像哪个准下士的主意。”
“你觉得很好笑?”
“我会和博登上尉谈的。”
那很难让我满意。“陆战队员似乎对平民与军人不加区分。有队员暗示还有比愚蠢的策略更糟糕的情况。”
埃克隆叹了口气。
“或许,”我说,“可以更深入调查一下交火的细节。确保我们的目标是真正的敌人。”
埃克隆面色凝重起来。“调查?”他摇摇头,“查什么?”
“那些有问题的——”
“只有指挥官才有权启动调查。”他摇摇头,“神父,我对你十分尊重,但这他妈已经远超你的职责范畴。”
“陆战队员找我谈话,”我说,“而且——”
“这不算什么,”他说,“上个月武器连[45]杀了两个穆斯林,我知道他们没有遵守交战规则。费尔中校认为没必要展开调查。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讲的?‘我不想让我的队员认为我不支持他们。我更不希望他们在应该开枪的时候犹豫。’这就是事情的结局,神父。”
他甚至没停下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你是说我反映的问题没那么严重?”
“重点儿,轻点儿,都无关紧要。”他说,“你想想,假如费尔中校对上级说:‘嘿,我们是不是犯了战争罪?’他将来能升为费尔上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