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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句,口吻异常沉重。
三个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了,老马,等会儿审讯那几个人渣学生,你也参加一下吧,全市的大小流氓据说都把你照片挂在胸口辟邪呢,见了你没一个敢龇屁的。”林凤冲说。
“真的么?女流氓也是吗?”马笑中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小眼睛。
“滚!”林凤冲笑道,“姚代鹏也过来,他对付这帮未成年犯罪分子有经验,你帮衬着他点儿哈。”
“没问题!我和老姚是啥交情,他结婚都是我当的伴郎呢!”
“那是,局里上上下下他实在是找不到比你更磕碜的了……”孙康一边躲着马笑中的飞脚,一边拉着呼延云说,“大侦探,你跟我来吧!”
孙康把呼延云请到接待室,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叫来一个部下吩咐几句,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又高又粗的民警。他长着一张国字脸,满脸的褶子,就连一对儿小眼睛也仿佛被深深地埋在褶子里。他不停地打着哈欠,仔细看时,会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
“夏祝辉,你就叫他老夏吧。”孙康向呼延云介绍道,“老夏为了昨晚的案子忙了一个通宵,所以才这副醒不过来的德行。三年前的那个案子,老夏是咱们派出所接案的工作人员,虽然后来案子转刑侦支队办了,但是他毕竟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公安人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尽管问他,我还有点儿事儿,先忙去了。”
说完,孙康走出了接待室。
夏祝辉懒洋洋地坐在了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呼延云从桌子这边探过身躯,和夏祝辉握了握手,感觉他的手没有什么力气,也毫无热情,然而呼延云管不了这许多,大致讲了一下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好,我给你讲讲大致经过——”夏祝辉有气无力的刚要继续往下说,却被呼延云拦住了。
“已经形成文字材料的,复述一遍也没有什么意义。”呼延云说,“老夏,我想知道,你到达段明媚的死亡现场之后,第一感觉是什么?”
“感觉?”夏祝辉有些吃惊,当了这么多年民警,很少被问这俩字。
“对,就是感觉。”呼延云说,“比起那些冷冰冰的物证和硬邦邦的证词,我更加喜欢听到哪怕不那么精确的、务实的,但是带点儿温度的东西,所以请你回忆一下,当你来到地下自行车库的时候,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夏祝辉想了想说:“惨!”
“怎么个惨法?”呼延云说,“小女孩死得惨?”
“不是。”夏祝辉叹了口气,“我觉得……段新迎很惨。”
呼延云一愣。
“他一边号啕大哭,一边用两只手不停撕扯自己的喉咙,撕扯得脖子上鲜血直流的,我上去拉他都拉不住,那感觉太惨了。”
呼延云沉默了片刻,继续说:“还有其他的感觉吗?”
“还有就是……我觉得那小女孩死亡之前的最后一刻,好像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挺吓人的。”
青色的小脸上,眼睛瞪得很大很大,仿佛在惊诧死神怎么这么突然就把自己剥离人世,微张的嘴巴形成一个橄榄形的黑洞,两个嘴角机械地向上扭曲,似笑非笑,整个神情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悲苦。
回忆起看过的段明媚尸体的照片,呼延云不禁闭了一下眼睛,他和夏祝辉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么,你当时有没有觉得,现场有哪里比较可疑呢?”呼延云问。
“要说可疑,就是小女孩死亡的位置。”夏祝辉说,“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也见过不少死亡现场,一般来说,不管是被追杀也好,突发疾病也好,死者在最后的时刻总是面朝‘有希望的方向’……”
“有希望的方向?”呼延云觉得这个说法很新奇。
“对,比如大门啊,窗户啊或者其他明亮之处,那都能给濒死者提供一种求生的希望。但是段明媚死的地方是在一堵墙的下面,当时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往死路上走么,这不合常理啊。”
呼延云点了点头:“你说的,我在看警方的勘查笔记时也有同感,笔记上写着,墙上有死者的掌印和抓痕,‘疑似死者在临死前,对着面前的白墙反复做着推扒的动作’——你对这句话怎么理解?”
夏祝辉说:“说实在的,我一直想不大明白,就好像那里有扇门。”
这个感觉,也和呼延云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到达现场后,还看到或发现什么了吗?”呼延云问。
夏祝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在场那俩孩子,就是于文洋和高震,先打的急救电话,120的医生到场后,发现孩子已经断气了,才通知的我们,所以我们赶到时,现场已经乱七八糟的了,我除了安慰段新迎之外,就是审了审那俩孩子。”
“请原谅,我还是要问——什么感觉?”
夏祝辉的目光有点疲倦,也许,还有一点反感,但他还是不情愿地回答了:“感觉么……感觉他俩都挺害怕的,知道是出事了,出大事了,不过还是有一些差别,高震是纯粹的害怕,那种感觉就是——小女孩的死是他造成的,与他直接相关,但是于文洋的害怕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我说不大好。”夏祝辉的眼神有点恍惚。
呼延云盯住他,等待他发散的目光重新开始回拢了,才不失时机地说:“请一定想一想,于文洋在害怕什么?”
停了一会儿,夏祝辉说:“我觉得他在害怕失去对高震的控制,换句话说,我觉得他在害怕高震对我说出真相。”
呼延云身体微微一震。
他反复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