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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枫之墅,从建成到现在,毋庸置疑,变成了一座不折不扣的‘谜之墅’。谜一样的事:挂在客厅的凶画、一把丢失的手枪、浑身蛛纹的红疹、令人发疯的书房、刀痕累累的墙面;谜一样的人:病态的主人、忠心的管家、颓废的养子、鸠占鹊巢的恶棍以及一群居心叵测地聚在一起的‘朋友’;还有谜一样的案件:养老院里接连死去的老人、深夜女仆遭到追砍、赵洪波死在门窗反锁的密室中、特种清洁工全体遇害……还有刚刚发生不久的枪杀,是的,一座凶宅,一座充满不祥之气的、凶灵出没的凶宅,一切一切都在向我们证明,这座别墅已经被拿着长柄镰刀的死神掌控,它要在这里建一条通向黑暗与死亡的快速通道。”
“但是,我倒更加同意赵洪波说过的一句话——”呼延云停下来,看了看面前这些神情僵硬的人们:“有欲望,就会有凶宅。”
有欲望,就会有凶宅。
“蕾蓉告诉我,已经故去的刘捷在勘查这座别墅的时候,总感到屋子里好像存在着一些并不存在的人。而我却认为,正确的说法是‘屋子里存在着一些不可告人的欲望’,正是这些欲望,让许多生命葬身于此……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不可捉摸的,正是千奇百怪而又交叉重叠的欲望,让枫之墅里发生的每一起案件都变成了不解之谜,穷究每个人的欲望,只会让人越陷越深,就像陷入窗外的大雾一般不能自拔,所以,重要的不是搞清每个诡异现象的谜底,而是把每个诡异现象,像对待过度包装的盒子一样撕开、扔掉、置之不理……换言之,正确的侦破手段不是细勘,而应该是——拨冗。”
“拨冗?”蕾蓉有些不解。
呼延云点点头,把目光投向其他人:“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座别墅里没什么凶灵、没什么死神、没什么见鬼的超自然力,它只是一座集聚了太多充满欲望、又用极端的方式将这些欲望表达出来的人。所以,烦请诸位把脑子里飘游的那些没有脚的白色幽灵统统赶走,然后告诉我,在赵洪波死亡的那天晚上,站在这座书房的门口,你们的眼睛到底都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还没有解冻似的沉默着,最先在脸上挤出笑容的是罗谦,他刚要开口,却被呼延云呵斥住了:“你是后来的目击者,让别人先说话!”吓得他赶紧缩回了头。
濮亮摸了摸红鼻头,低声嘟囔着:“还能有什么……我先踹了门两脚,没踹开,胡岳踹了第三脚,踹开了,然后就看见赵洪波被杀死了。”
“你怎么能确认他是被杀死了呢?”
“明摆着啊,他躺在书桌前面,胸口插着一把刀,两条腿还在那里抖啊抖的,嗓子里还发出痛苦的哼叫。”
赵隆指着书桌上的台灯补充道:“当时那盏灯也开着,虽然照明不是很亮,但还是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呼延云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赵洪波也许是在演戏装死吗?”
“没有!”汤米说,“毕竟地上流着一滩血,任谁也不会想到是演戏。”
“假如血是假的呢?”
濮亮摇摇头:“犯罪现场勘查表明,地上流出的一滩血确确实实是赵洪波本人的,而且是从伤口里刚刚流出的。就算当时赵洪波弄了个拍电视剧用的血浆洒在地上,血液和血浆掺杂在一起,法医在后来的检测中也能发现。”
“如果你说赵洪波先弄了袋血浆洒在地上,赵怜之扑到他身边后,擦掉地面的血浆,又给了他爸一刀,也做不到的。”赵隆说:“当时众目睽睽之下,虽然局面有些乱,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看到赵怜之擦拭过地面——没有人能在那么短时间把那么一大滩血擦干净。”
“那么——”呼延云伸出胳膊指向书房,“刚才你们看见我躺倒在地时,身子前面的那一滩血,去哪里了呢?”
一句话,登时问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一个多么简单的戏法,居然骗倒了所有人!”呼延云感慨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当演员,但每个人都活在自己和他人营造的剧情里,只要舞台合适、道具逼真、演技高超,人们甚至会为了剧情自动配乐呢……是啊,是啊,你们认定这座别墅是一座凶宅,你们坚信这里面一定有着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你们认为赵洪波的发疯和自杀互为因果,你们把看到的一切都不假思索地归因于凶灵,可是你们就偏偏忽视了一件事:人的血液也许都是红色的,但红色的不一定都是人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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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楼道里死寂片刻之后,蕾蓉第一个出声反驳,“我在跟刘捷探讨赵洪波遇害案时,确实假设过地板上的血液掺假,还说过一句‘反正是个红色就行’,但那只是假设,以目前的刑侦科学,血液里掺入任何颜料或染料,都会被轻而易举地检测出来!”
“我补充一句。”濮亮面带讥讽地说,“我进入现场后,搜了个底儿朝天,也没在这间屋子里找到一盏能在地板上打出红色灯光的射灯。”
呼延云朝侯继峰使了个眼色,重新把书房的门关上,然后突然对罗谦说:“刚才我没让你发言,是因为你并非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目击者,现在我想问问你,既然你后来赶到时,亲眼看到陈一新在局面一团混乱时溜进了隔壁的套间,你认为他是去干什么了?”
罗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蕾蓉,吞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说:“那个……我觉得他是去销毁罪证。”
呼延云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