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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劲地朝她使眼色。
紫宁登时懵了,心想:“这是什么情况,莫非她不想让我被发现?”
樟木箱子极大,她侧身横坐里面,脑袋离箱盖还留有一段空当。陌伊葵假装没看见她,慢慢弯下身子,另一只手在箱子底掏来翻去,好像找东西一样。
紫宁十分吃惊,抬手捂着嘴,眼巴巴瞅着陌伊葵的手往箱子里摸东西,仿佛面前的大活人是空气一般,完全视而不见。
混乱翻寻了半晌,陌伊葵从她屁股底下拽出一卷绢帛图样,随即直起身子,扭头大声说道:“找到绣花样了,这可藏得深。”说着,看也不看紫宁一眼,“砰”一声又将箱子盖关上。
紫宁震得浑身一抖,汗水顷刻湿透了后背,听见陌伊葵脚步声离去,一颗心怦怦乱跳。冰冷的双手扶住箱子内壁,只觉得有些后怕,心想:“她到底什么意思,把我绑架过来,却不揭发我,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么?”顿时又惊异又迷惑。
不过这一劫总算避过去了,她的心情难以形容,仿佛一个等着秋后处斩的死囚,突然遇见天下大赦!
抬手摸一摸后脖颈的冷汗,不由心惊,暗道:“吓死我了。”
陌伊葵关箱子的一刻,随即将噤声的禁制法咒收回来。芳雁正在喝茶,忽觉有一股异动,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阵,登时皱起眉头,暗中奇怪:“彤公主的寝宫里,竟有人打出仙法禁制?”
她登时惊疑起来,抬头扫视屋内的人。
发鸠国的修炼者根基薄弱,大多停留在道法境界,修炼仙法之术的人并不多见。据芳雁所知,彩蓝宫中只有彤公主修炼仙法,但刚才公主坐着不动,究竟是谁使出了仙法。
芳雁的道法低微,只会使一道隔音禁制,也是发鸠帝君亲传给她的,仅仅练成了二阶。因而她虽知有异样,但搞不清出了什么状况。
正惊疑不定中,寝宫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宫娥进来说道:“启禀公主,奴婢刚才见了帝后娘娘身边伺候的人,请公主和芳雁管事速去尊桦宫。”
彤公主抬头问道:“是什么事?”
那粉衣宫娥摇一摇头,“那位姐姐没说什么事,奴婢也不敢细问。”
芳雁顿时不悦,抬头训斥道:“怎么不敢细问,你多问一句话,她能生吞你不成?”
那粉衣宫娥连忙摆手,低头解释道:“芳管事有所不知,那位姐姐脸色乌青的,开口说话也呛人,所以……奴婢不敢多问。”
彤公主有些奇怪,“母后身边的侍女向来办事妥当,今个儿是怎么了……”
话音甫落,一串“啪啪啪”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梳双髻小宫娥淋着雨闯进来,惊慌失措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帝君骑麒麟仙兽摔着了,刚被抬回宫来,帝后娘娘赶着吩咐人去请太医。尊桦宫乱成一团,公主快去看看吧。”
彤公主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连声叫道:“你说什么?”
芳雁也没听清楚,猛地一起身,向前迈了几步,抓住那小宫娥的肩膀,惊声问道:“你再说一遍,帝君怎么了?”
小宫娥咽了一口唾沫,喘着粗气道:“帝君骑麒麟仙兽摔了跤,被人抬回来……”
芳雁只觉得一阵头晕,她在发鸠王宫的权势全倚靠帝君,万一帝君出了什么事,她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连忙挥手道:“陌伊葵,快……快撑伞来,我这就去尊桦宫见帝君。”她一阵手忙脚乱,“这可怎么得了,我先过去看看,公主慢点跟来。”
陌伊葵忧心地瞥了樟木箱子一眼,赶紧转头撑了伞,同那粉色宫娥一起,送芳雁慌慌张张直奔尊桦宫。
彤公主呆愣片刻,连忙问那双髻小宫娥,“父王伤得重不重,怎么会骑仙兽摔着呢!”
麒麟仙兽的脾性向来温和,只要驯养认主,就不会有摔跌主人的事发生。发鸠帝君突然被麒麟兽摔了,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小宫娥一脸焦急,又咽了一下唾沫,回答道:“奴婢也不知帝君伤得重不重,刚刚只瞅了一眼,帝君的衣袍上有血迹。出门伺候的宫人说,帝君骑仙兽去大荒山散心,不想雨天云多,麒麟在祥云上失了蹄子,这才摔了跤。”
一听说发鸠帝君衣袍上有血迹,彤公主顿时吓得脸白了,急着说道:“这可怎么办?怎么办?”说着便要跑出去,银蝉见她衣裳前襟染了一片茶渍,连忙说道:“公主换了衣裳再去!”连忙从紫檀木屏风后面拿衣裙给彤公主换上。
紫宁听到宫娥说帝君骑仙兽受伤,登时觉得事情有转机。此地多待一刻,便多一刻的危险,只要离开公主的房间,即便被人抓到,也无非是个擅闯内宫的罪过,不至于处死。
发鸠帝君受伤,公主寝宫的人都慌乱了,说不定趁此机会,她就能逃出去。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里衣,心想这样逃走不行。刚才陌伊葵翻箱子,眼见箱底有披风鞋袜之类,料想是彤公主的衣物。
紫宁见机不可失,便从箱子爬里起来,轻声轻脚地从箱子里摸东西。半晌找了一件披风,随便裹在身上。又翻出一双绣花鞋穿起来,幸而她跟公主身量差不多,一双鞋也刚合脚。
忽觉屁股下面什么东西硌得慌,抬手摸出一个四方的小盒子。打开盒盖,凑近鼻子一闻,一股香喷喷的茉莉脂粉气味,紫宁心想:“我如果这么闯出去,说不定被人看见脸,不容易逃脱。不如把这盒胭脂粉摸到脸上,让她们看不清我是谁。”
想着就立刻动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