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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满屋乱窜,剑柄撞翻供桌,激起香灰漫天。
紫的桧扇掩住翘起的唇角:“如何?这般璞玉……
“打住。”星暝并指凝出银线捆住闹腾的一人一剑,“先说好,我教出来的巫女,你可别指望成什么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
被绑住的灵梦蹦跳着抱住他小腿,沾着香灰的小脸仰着:“师父师父!灵梦学会飞高高再吃饭!”说着伸手去扯他狩衣束带,力道大得险些扯落玉佩。
星焰“噗”地喷出个火圈:\"主人又要开幼儿园啦!\"她头顶呆毛突然“啵”地窜出火苗,点燃了屋上的房梁。星暝手忙脚乱灭火时,紫的笑声混着草薙剑的哀鸣在神社回荡。
……
哗啦啦的水声从里屋传来,灵梦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过地板,湿漉漉的紫发在身后甩出水珠。星暝望着她身上过大的巫女服——衣带在腰间缠了三圈才勉强系住。
“师父看!”小丫头突然原地转了个圈,绯袴翻起露出膝盖的淤青,“紫姐姐说这样就像真正的巫女啦!”她蹦到供桌前抓起三枚铜钱,叮叮当当扔进布满裂纹的赛钱箱。
星暝蹲下身理了理她歪斜的领口,状似随意地问:“你爹娘……”话到嘴边突然哽住。灵梦发间飘来皂角清香,答案总是不言而喻的。
“他们说是要带我去山里采治头发的药草。”灵梦掰着手指头数,“带了三个饭团,两葫芦水,还有阿娘绣的香囊。”她忽然微微侧过身,紫色发梢随着动作晃悠,“可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
星暝喉结动了动。窗棂漏下的阳光正好切过女孩的侧脸,将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老长。
“阿爹说我的头发像妖怪。”灵梦突然揪住一绺紫发对着光瞧,“明明是上次洗头时突然变的颜色嘛。”她转身翻出个布包,里面躺着半块咬过的麦芽糖,“这个糖可甜了,师父要不要尝尝?”
草薙剑突然从房梁摔下来:“小丫头你爹娘分明是……”
“我知道哦。”灵梦把糖块掰成两半,粘稠的糖丝在指间拉得老长,“隔壁阿菊姐姐也变成了紫头发,后来就被装进竹筐扔进河里了。”她踮脚把较大的那半块糖塞进星暝嘴里,“可是师父和紫姐姐会飞呀,要是哪天不要我了,记得把我放在有野莓子的山坡上。”
星焰手里的竹筒“当啷”掉到地上。星暝感觉嘴里的甜味突然变得苦涩,糖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灵梦已经蹦跳着去追路过的青蛙,绯袴下摆沾满草屑。
“前天夜里我听见狼嚎了。”小丫头突然从树丛里探出头,发间别着不知名的野花,“师父要是把我丢去喂狼,记得在坟头种棵柿子树。”她说着比划了个夸张的高度,“要能结很多很多果子的那种!”
星暝近身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灵梦歪头看他时,紫水晶般的瞳孔里映着破碎的晴空。
“你……”星暝嗓子眼里像堵了团艾草,“不怨他们?”
“阿娘说过,养不起的雏鸟就该放归山林。”她突然笑得露出豁牙,“现在我飞得可比山雀高多啦——而且有星焰姐姐的烤地瓜,还有草薙爷爷讲故事……”
草薙剑从地上翻起:“老夫正值壮年!”
蝉鸣突然刺破凝滞的空气。灵梦赤着脚跑过晒得发烫的石板路,巫女服宽大的袖口灌满夏风。神社角落的蛛网轻轻颤动,紫的伞尖在虚空划出涟漪。
“璞玉总要经山风磨砺。”八云紫的桧扇突然敲在星暝肩头,“不过小灵梦可比你通透多了。”
“可能吧……”星暝拍开肩头的扇子,瞥见灵梦正趴在井沿。小丫头突然伸手去够跳进井的青蛙,整个人差点栽进井口,被星焰用银火凝成的绳索拦腰拽了回来。
紫倚着褪色的廊柱轻笑,伞尖戳了戳星暝后腰:“好苗子也得经点风吹雨打嘛——要不明晚在神社摆个宴会?萃香她们兴许想见见新来的小巫女。”
“免了——上回华扇带来的喷火蜥蜴差点烧了神社,那帮酒鬼再来闹腾……”他突然噤声,灵梦正举着湿漉漉的青蛙朝这边挥手,紫色发梢滴着水珠在阳光下晃成串琉璃。
金发妖怪的指甲刮过木纹:“怕养出个妖怪巫女?”
“她该有自己的人生。”
两人沉默一会,紫忽然又开口:“小星暝给每任巫女都备了礼,这回又藏着什么宝贝?”
星暝狩衣袖口抖落几点星尘。他并指在虚空划出太极轮廓,黑白流光凝成拳头大的玉球悬在半空:“阴阳玉,能辨妖气,镇邪祟。”玉球表面流转的卦象突然映出灵梦发梢的紫光,惊得小丫头“呀”地凑过来。
“就这?”紫的伞尖戳了戳玉球,紫色瞳孔里倒映着缩小的八卦阵,“当年给博丽祸那小丫头的可是一整匣唐国符箓。”
星暝屈指轻弹玉面,阴阳玉突然发出黑白二色神光:“里头存着我留下的禁制,紧要关头能挡大妖怪三击。\"他说着往阴阳玉吹了口气,细碎银芒如流萤般绕着灵梦打转。
灵梦踮着脚去够飘浮的玉球,过长的袖管滑到手肘:“师父师父!这个会唱歌吗?”她突然把玉球贴到耳边,发梢扫过卦象纹路,“里头有铃铛声!”
紫突然旋身贴近:“小灵梦可知晓?这玩意能换三座城的米粮。”她指甲刮过玉球表面,带起串刺耳的金石之音,“若是哪天饿肚子……”
“紫!别教坏孩子!”
灵梦突然拽住两人衣角,紫水晶般的眸子眨呀眨:“那它能变出糖人吗?阿菊姐姐说城里的阴阳师都会撒豆成兵!”
星焰从灶台后探出焦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