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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掀起一场他无法掌控的风暴!
然而,星暝(八云白)显然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打算。
他甚至没有再去看如临大敌的贺茂保宪,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他平静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被困在结界牢笼中、浑身狼狈、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千早身上。
星暝伸出手,指尖对着那流转着符文的坚固结界,轻轻一点,口中吐出一个字:
“破。”
咔嚓——!
如同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传遍全场!那耗费了贺茂保宪大量灵力、足以困住寻常大妖的结界壁垒,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纷纷扬扬地飘散、湮灭。
束缚消失,千早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她猛地抬头,终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身影——那带着狐狸面具的白发少年,正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千早几乎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挣脱。不是厌恶,而是极度的惶恐和不安!星暝大人怎能如此直接地触碰她?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联系怎么办?身份暴露的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那只手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和安抚人心的沉稳,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而非她下意识以为的牵手)。同时,一个低沉平静、只有她能清晰听到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别动。戏到此为止,回去吧。」
这声音如同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千早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无措。她明白了星暝大人的用意——不是失望,而是强行中止这场无谓且危险的消耗战,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所有的挣扎、倔强和想要证明自己的念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千早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任由那只手稳稳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再抗拒。她顺从地低下头,用细弱蚊呐的声音应道:
“……是。”
场上死寂无声,只有光点湮灭的细微声响。星暝(八云白)再无多言,扶着受伤的少女,无视了所有投射而来的、惊疑、震撼、探究的目光,一步步踏空而行,带着千早离开了这片喧嚣的核心区域。
留下身后一地惊愕与无声的波澜。
……
星暝带着千早,径直去了藤原师辅特意为他这位“贵客”准备的僻静小院。这地方离京都中心颇远,清幽得很,他本来觉得用不上,现在看来正好安置千早。
一路上,千早沉默得像块石头。懊恼和自责不必多说,她更怕被有心人瞧出她和星暝大人关系匪浅,坏了大事。星暝太了解这位“天魔大人”的性子了,这会儿要是直接让她走,她指不定会钻到什么牛角尖里去,越想越偏。干脆带她来这儿,放在眼皮子底下安抚一阵更稳妥。进了院子,星暝开门见山:“这几天你就住这里,安心养伤。”
千早脑子“嗡”一声,彻底懵了。星暝看着她一身伤,眉头拧紧,叹了口气。指尖在身侧虚空中一划,掏出好几份泛着淡淡青光的药剂,外加一套干净衣服。
“药记得按时喝,衣服换上。”星暝把东西往她手边一放,“我去去就回。”说完,身影一晃,原地消失。
千早这才回过神,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药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迟疑着打开盒子,目光扫过瓶身时猛地一顿——瓶子上居然用小字工工整整地刻着“千早专用”!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心头的阴霾,原来星暝大人一直备着她的药!她毫不犹豫,拔开瓶塞,仰头就把一瓶药水灌了下去。
药水入喉,一股清凉感蔓延开,身上的伤处确实感觉舒服了些。可没过一会儿,肚子里却开始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劲直冲脑门。千早脸色微变,赶紧翻看药盒里附带的纸片说明。这一看,她嘴角直抽搐——说明书的落款日期,赫然是几十年前!这药早就过期了!
(千早这边暂且不提,让我们看看星暝。)
化身“八云白”的星暝掐算着时间,在藤原师辅的府邸门口,恰好“迎上”了坐着牛车悠哉回来的中纳言大人。两人脸上都堆满了心照不宣的热情笑容,一番“哎呀,大人辛苦了”、“先生久等了”的客套寒暄后,熟门熟路地进了内院书房。
几日的“推心置腹”,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早就省了。星暝此行目的明确——消除藤原师辅可能因他出手救“千夜”而产生的疑虑。他开门见山:“中纳言大人,那位‘风神’千夜姑娘,身手不凡,在下颇为欣赏,有意招揽麾下。只是……”他话锋微顿,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此人毕竟是在大人您的场子上崭露头角,在下此举,颇有在大人地盘上‘抢人’之嫌,故特来与大人商议一二。”
藤原师辅一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对方这姿态摆得多低!多给他面子!这妖怪可比许多不知变通的人类上道多了!他脸上笑容更深,连连摆手:“先生此言差矣!先生慧眼识珠,看中了千夜姑娘,那是她的造化,更是我藤原家与先生结好的佳话!先生但请自便,老夫岂有阻拦之理?”他心里盘算着,这“八云白”越看重那“千夜”,他藤原家能从中获得的利益就越大。
“八云白”立刻展现出十足的“诚意”:“大人慷慨!我一方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大人所望!” 师辅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不动声色地推到星暝面前,声音压得更低:“先生请看。这上面是一些……嗯,在地方上对我那不成器的兄长(藤原实赖)颇为‘热心’的人士。先生若能稍加运作,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悄悄‘松动’一下他们
